分卷阅读79


上一刻还仿若置身云端,与炽日交辉, 下一刻便从云端坠落,失足掉进一汪清泉。

情景的转变猝不及防,神识渐疲,但身体上的感觉又不断将人拉回清醒状态,如同陷入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全身心都沉溺其中, 天地间好似只剩他一人。

但美梦终究是梦,到头来还是会醒的。

齐眉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现在还想当炉鼎吗?”

阮淡淡的意识还没回笼,瞳孔也聚不上焦,倚在她怀里,声音哑得吓人:“好像也不错。”

齐眉失笑,弹了他一个脑瓜嘣:“什么不错,好好练剑才是正道。”

阮淡淡浑身没什么劲,只能点点头:“都听阿姆的。”

网?阯?发?布?Y?e?i???????é?n??????Ⅱ?⑤?????????

说什么想成为炉鼎不过只是他一时兴起,阿姆不让他做的事, 他便不做。

见他身上汗涔涔的, 齐眉抚了抚他的眉眼,顺便掐了个诀丢在他身上,为他化去身上的汗渍。

屋外的雨还在下,夹杂着嘈杂风声,不知道时候会停。

阮淡淡挤进她怀里,瓮声瓮气道:“阿姆抱抱我。”

他身上很是疲乏, 比一口气练了好几套剑法还要累,困顿之际渴望她抱一抱自己。

“睡吧。”齐眉轻拍他的肩膀。

念在他年纪尚小,她方才并没有很过分, 只让他体验了一回炉鼎不是这么好当的而已,辣手摧花的事她可干不出来。

“阿姆亲亲我。”得到了她的回应,阮淡淡又得寸进尺地凑上来。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睡觉。”

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都折腾大晚上了,还有心情要亲吻。

“阿姆亲亲我,我便睡下了。”阮淡淡抬头看她,眼里充满乞求,看上去乖得过分。

齐眉对乖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总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也就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吻完,阮淡淡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也要。”

齐眉就知道他会这样说,顺着他的鼻梁一路亲下去,直到把人亲害羞了,埋首躲进她的怀里才罢休。

“现在够了?”她笑问。

阮淡淡蹭了蹭她的脖颈:“现在是够了,但是明天的还不够。”

齐眉要被他这说辞逗笑了。

听他这意思,明天也要是吗?

“明天好好练剑。”齐眉语重心长。

阮淡淡话接得也快:“我好好练剑,阿姆就会给我亲亲对不对?”

还讨价还价上了?

齐眉哭笑不得,不待她说什么,阮淡淡立即勾上她的小指:“就这样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相互一按,阮淡淡道:“已经盖章了,阿姆不能反悔。”

到底还是小孩子的做派,齐眉揉了揉他的头,鼓励道:“好好练。”

目的达成,阮淡淡心满意足,又一次挤进她怀里:“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阿姆可别受寒了,我身上又软又烫的,挨着阿姆能好些,以后我不做阿姆的炉鼎,做阿姆的暖炉可好?”

齐眉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跟炉过不去了是吧?非得弄一个出来。

“睡吧,夜深了。”

阮淡淡倒也没有再闹腾的意思,嗯了一声,乖乖靠着她睡下。

不过他是睡下了,齐眉却睡意全无。

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夜,她若有所思。

惊雷闪电也就开始时比较急,现下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嘈嘈切切的风雨之声,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估计得下到天明去。

风大雨大的,恐怕没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赶路,除非……

想到这里,齐眉看了看手上缠绕的红线。

加上嵇粉粉和阮淡淡父子两人的红线,她手上还剩下十二条,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翌日

齐眉醒来的时候阮淡淡就已经在旁边看着她了,眼睛一眨不眨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不说话?”

看了眼窗外,天已放晴,间或有一两滴水声传来,那是从屋檐上滚落的宿雨。

“怕吵醒阿姆,就没敢动。”阮淡淡贴近她道。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

她倒是没多大睡意,只是昨晚想事情想得深了些,天擦亮才闭上眼小憩。

“既然醒了,那便起来练剑,一日之计在于晨。”她道。

阮淡淡点点头,认同她的话,但还是故意凑上来:“阿姆亲亲我。”

齐眉哈了一声。

敢情他醒了一直不动打的是这个主意,就等着这个了是吧?

阮淡淡正期待着,外面突然传来嵇粉粉的惊呼声。

“去看看。”齐眉示意他穿衣服下榻,自己已经往门口去了。

阮淡淡顿时也顾不上索吻了,拿着衣服往自己套,一边套一边踩着鞋子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赶在齐眉之前开门。

二人一出去,就看见嵇粉粉在扶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彼时那人已经陷入昏迷,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衣服都还湿着,嘀嗒嘀嗒地不住往下掉水,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还渗着血,灰头土脸,几乎看不出人样。

“爹!”阮淡淡当即跳下去,大步流星走到嵇粉粉面前去帮他。

嵇粉粉见到齐眉和他一起过来了,便解释道:“我一出门便看见他倒在院子里,起先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精怪,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我方才探过了,他的气息很弱,几乎只剩一口气。”

“什么人啊?竟然不声不响倒在家门口。”阮淡淡去撩他覆在面上的头发。

因为是个陌生人,这一撩他没认出来,只觉得对方细皮嫩肉的,纵然摔得鼻青脸肿,但洗把脸收拾干净后应该能看出长得不差。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一旁的齐眉却是认出来了。

不是咎由还能是谁?

“居然跟到这里来了。”她道。

玄大陆和黄大陆之间的距离可不近,她是御风来的,所以看上去没花费多少时间。

但要是腿着来,确实够呛。

他要是游着来都还好说,能比腿着来快一些,问题是他上次在玄大陆就把身上的鱼鳞全拔了,无法再变回鱼身,更别说游过来了。

也不怪他脚上满是血迹,鞋子都破得穿不上了,再加上昨晚下大雨刮大风,这一路走来怕是没少吃苦头。

“东君认识?”她这语气似笑非笑,嵇粉粉不禁疑惑。

齐眉怅然:“老熟人了。”

听到她说老熟人,嵇粉粉立即招呼阮淡淡把人抬进屋里去。

既然是东君认识的人,那么此来应该是找东君的,虽然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磋磨成这样,但总归来者是客,他和阮淡淡得尽东道主之谊。

好在咎由没什么大碍,就是累晕加饿晕的,喂了水,又给他灌了一些灵力后,他便悠悠转醒。

“你醒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