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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齐眉挑了挑眉。
不愧是她娘严选,浮罗精甄选,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裴钱获还处于惊吓当中,乍然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边,饶是这样的触碰并无恶意,他还是有些应激。
但是当看到自己手上红线的另一端缠绕在齐眉手指上时,他忽然顿住了。
这条红线还是当年神仙给他绑的,绑完后红线也就不见了,这还是这么多年后,他再次看到这根红线。
神仙说过,红线的另一端就是他要等的人,她到了红线便会自动现身。
方才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骗他是他未婚妻,他一时欣喜,竟然忘了还有这件事,若是他早些发觉,便不会上当了。
裴钱获看着眼前的人,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被假未婚妻骗了,又被真未婚妻所救,从一开始的喜悦到震惊再到恐惧,又到如今的劫后余生。
他所有的心绪都因她一人牵系。
齐眉看出他的犹豫和迟疑,自我介绍道:“我是齐眉,你可以唤我的名号,东君。”
既然都见面了,名字总得给一个吧,不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齐眉这个名字是娘给她取的,不过并不是举案齐眉的意思,而是希望她在遇到敌人时,把对方眉毛以下全部噶掉,能截肢截肢,截肢不了就结扎,只留眉毛以上。
至于东君,是因为娘说她从东边来,那里有顶红顶红的太阳,娘希望她日后也能像红太阳那样,便以东君作为她的名号。
“东君……”果然,告知了名字,裴钱获试探着喊了一遍。
喊完一声还不够,裴钱获又唤了一声。
似乎确认了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裴钱获眼睛一红,猛地挤进她怀里,双手环抱紧紧拥住她。
这样的动作其实很是失礼,甚至可以说是和娘平日教导他的端方自持大相径庭,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方才被骗没有哭,被抓也没有哭,唯独现在,看到她人的时候他哭了。
察觉他的背脊在轻微颤抖,身子也在不自主战栗,齐眉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凡人遇到这么个精怪确实会害怕,人之常情。
心中委屈,裴钱获哽咽着诉说当时的情景:“他方才谎称是你,诓我出去,我开门后才意识到被骗了,想跑却被他拽住,挣脱不开。”
其实他不说齐眉也能猜到几分,浮罗精惯用的手段就是变换声线迷惑人,能把便宜未婚夫骗出去,估计就是打着她的旗号招摇撞骗。
毕竟她和他此前都没见过,用这个身份行骗也没人能发觉。
“嗯,我知道,放心,他已经被我打跑了,不敢再来。”齐眉应他,不过怕引起他的恐慌没有完全告诉他实情。
这只浮罗精的其中一个分身是死了,但另一个就不好说了。
不过她在这里,想来另一个分身是不会再打她这个便宜未婚夫的主意的。
且对方死了一个分身,便是折损了一半功力,为了尽快恢复,近期应该会另寻目标下手。
靠吸食美人魂魄修炼的精怪,想恢复功力也只能继续寻找美人,这临阳城榜上有名的美人怕是会遭毒手。
得提前准备着,免得叫他祸害人间。
裴钱获嗯了一声,因为哭过,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些丢脸,很难给她留下好印象,又连忙松了手,从她怀里退出来。
抬眼见她肩头上的衣裳都被他的泪水晕染湿了,不免又是一阵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齐眉倒是没在意,捏了个诀罩下,不过眨眼间,适才还湿润的衣裳瞬间变得干爽。
一旁的裴钱获看着这惊奇的一幕,起先心里对她的身份还有所猜测,现在倒是多了几分肯定。
当初是神仙为他牵的红线,神仙本事通天,一挥手便解决了狂风,不仅救了娘和他,还救了裴家整个商队。
而东君方才不但一刀斩杀那个怪物,将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还能用法术烘干衣裳,如此看来,东君也是神仙。
不过要说刀也不尽然,裴钱获有看到她手里的法器,是一把镰刀,不由得几分疑惑。
神仙超然物外,法器不都以高雅为主吗?
昔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如今八个大陆也有不少修士寻仙问道,诸如剑修、琴修和符修,所用法器也都是剑、琴、符之类的物件。
基于此,他理所当然以为神仙的法器都是类似的风雅之物,倒是头一次见到以镰刀作为法器的,很是特别。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镰刀上,到底是利器,齐眉以为他害怕,解释道:“它叫解放思想,只除害人精怪,不伤人。”
这是她的贴身法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锤头,叫实事求是,不过这次没拿出来用。
解放思想
裴钱获默念了一遍:“很特别的名字。”
原以为镰刀做法器就已经够特别了,没想到名字也一样特别。
将解放思想化形归去,见他眼角还挂着泪珠,齐眉抬手给他拭去。
温热的触感袭来,裴钱获呼吸一滞。
和她先前的怀抱一样,带着些许风的清凉。
除去先前的那个拥抱,他还是头一次和女子有这么近的接触,往日与娘和妹妹们虽亲近,但都是亲人之间的,各自都很有分寸,未曾越界。
如眼下这般亲昵,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自小养在阁楼守节自持的裴钱获哪里经受过这种情况,脸顿时就红了。
齐眉自觉没什么,她时常给受伤的小动物包扎,万物有灵,有些疼得狠的流泪也不少,为其拭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她方才见了也就顺手这么做了,现在只觉得他这脸红不正常,不禁问:“可是身子不适?”
凡人有生老病死,很是脆弱,一场小病都有可能要了性命,还是得谨慎些。
她还没找到对抗天道的法子,这个关头他要是出了事,就白费娘当初的一番心思了。
裴钱获摇摇头,被她这般看着,一时间脸更烧了。
裴安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先前裴钱获那一声呼救惊动了前院,不过因为裴钱获有不让人在身边守着的习惯,召集人赶过来时多花了些时间。
这一耽搁,是以现在才赶来。
当年齐眉的娘给裴钱获牵红线的时候裴安也是在旁边看着的,此刻自家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本该疑惑和防范的,但看到她手上的红线,裴安霎时明白了她的身份,连连笑着迎上来:“原来是你来了,瞧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甜甜也真是的,都不招呼客人上座,白白让人在外面干站着,娘平时怎么教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