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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港口就没有一辆马车能用、只有他李正的马车能用吗?

她的夫君去安置另一个女人,还是她的仇人,她怎么能不窝火?

而且这仇还是因为李正结下来的!李正现在怎么有脸再去找温玉,他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一眼对上,廖云裳面色骤然涨青。

“你这二嫁妇人也想嫁太子?”廖云裳见了温玉第一眼,当即讥讽道:“围猎宴的帖子真是什么人都给下!”

廖云裳话音落下,温父温兄面色顿冷,坐在轿中的温玉淡淡扫了廖云裳一眼,道:“是呢——围猎宴这帖子,连自甘下贱为人外室者都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廖云裳气的想从马车上下来抽出鞭子去打温玉的嘴,却听李正怒吼一声:“够了!你再这般胡说八道就自己回府去!”

廖云裳被李正这么一吼,人竟是呆立到了原地。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每次她与温玉生了争执,李正从来都会挡在她面前跟温玉说:“都是我的错,不要骂她,她岁数轻,她什么都不懂。”

那时候,就算是廖云裳知道自己做错了,她也理直气壮。

反正李正永远都会维护她,只要李正站在她身边,她就不怕。

而这是第一次,李正为了温玉吼她。

别说廖云裳被震住了,就连对面马车上的温玉都觉得有意思。李正骂廖云裳,她觉得有意思,廖云裳那张震惊的脸,简直更有意思。

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轻笑着关上了车窗。

车窗一关,温府的马车立马往前走,离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但是马车离开了,那声笑却没离开,直接绕车三圈,如同一个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廖云裳的脸上,廖云裳当即与李正大吵。

她嗓门大,在整个巷子里回荡,让李正隐隐生急,当时众人已经到了皇城根下,远处就是皇城,路边都是坊间赶过来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走过,若是叫别人听见可如何得了!

“噤声!”李正喊道。

廖云裳越发委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能为了温玉吼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李正对此十分不耐烦。 网?址?F?a?b?u?Y?e?????????é?n?2????2?5????????

他不明白廖云裳到底还想要什么!当初他与温玉退婚,八抬大轿把廖云裳娶回府供起来,让廖云裳当他的正头夫人,他的俸禄,他的家业,他的子嗣,都是廖云裳的,廖云裳得到了这么多东西,难道还不够吗?

他对不起温玉,这罪责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他对温玉好也只是想弥补一点、减轻身上的愧疚而已,廖云裳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饶人?

他甚至不想再说一句话,只丢下一句“不愿意去就回府”,然后转而骑马向前走去。

马蹄哒哒,往前走上两步,李正远远正看到温玉的马车。

他很想上去给温玉赔礼,让温玉不要跟廖云裳计较,但是又怕人多眼杂,惹人注目,他只能遗憾的勒住马缰。

李正回头一看,那马车已经遥遥驶来了,想来廖云裳也不肯走。

她害怕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李正跟温玉又生出什么瓜葛来,她就是这么把李正抢过来的,现在也怕李正就这么被抢走,所以哪怕当众被李正下了颜面,她也硬咬着牙不肯走。

这两人就这样一同去了皇城脚下。众人到皇城后,按着官职大小排序成车队,车队长,一眼望去如游龙长随。

车队最前面有亲兵开道,肃清百余步,后跟着的是兴元帝的随云榻。

随云榻说是榻,实则却是一个行走的房屋。

这房屋足有半个前殿大小,其上厢房内外间、茅厕净房一应俱全,但这房屋不是长在地上的,而是长在轿抬上的。

这房屋底下被镂空建造出一个个轿抬,有大半人高,人可以直接钻进去,将其抬起,大概百十号人便可将这随云榻抬走。

底下人抬着随云榻,但这房屋中却十分平稳,人在其中如在厢房,半点摇晃感受不到,坐于窗旁可见一旁山峦迭起,树木后挪,才能意识到是在被人抬着走。

这种随云榻是皇室独用,其余人不可逾矩。

而在随云榻后,是太子的四驾马车,太子之后才是诸位文武百官。

待到马车队伍动起来后,太子才从队伍最后方一路往前走——他多数时候不爱坐马车,路畅,车颠,人在其中骨头架子都颠散了,他更爱骑马,跟着队伍走上半日,到了晚间再进马车中歇息便可。

陈铮从队伍最后方向前,最后方跟着的是九品小官,小到芝麻大点,马车也就只有那么单薄一辆,坐得下女儿就坐不下父亲,父亲只能在外面骑马。

再往前,随着官位越高,马车越气派。

有些人家若是有两个男丁同朝为官,便可乘两辆马车,可以多带些族中姊妹。

陈铮骑着马从后面走到前面时,路过的大人们都会喊一声“见过太子”,陈铮点头经过。

马车里面的官家女都听见了动静,有的胆子小些,不敢开窗、只竖着耳朵听,有的胆子大些,推开车窗来看这位太子。

单匹马走的比车队要快,所以贵女们能看见太子骑着马从车队旁经过。

太子身穿玄色文武袖,腰胯宝刀风姿卓然,风一吹,玄色衣袍便在他身后缓缓荡起,贵女们慢慢抬头往上看,想去看一看太子的脸。

太子甚少出席各种宴会,所以贵女们鲜少能见到太子容貌,但她们多少也能从自家父兄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大陈太子极为俊美。

但她们今日抬眸去看的时候,却瞧见太子面上竟然戴了一张面具。

面具为纯银打造,只有眼部留有一条缝隙,能瞧见太子的部分眼眸,其余地方一概看不见,也不知道太子相貌。

待到马车行了一中午,中途停下生火用食的时候,有些消息灵通些的姑娘便聚到一起去说小话。

“听闻太子的面在东水办案时候伤到了。”

“也不知伤成什么样子。”

“伤成什么样子也是太子呀,还能亏了你不成?”

“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我们——”

几个小姑娘你说几句我说几句,待到用完膳,又各自登上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往大别山走。

大别山很远,寻常脚力走过去、一日便可到山底,现在车多人多,路上要用膳要解手,晚间更不宜行路,要慢下歇息,所以这一路估摸着要走三四日。

——

路途遥远,又不能乱走,只能坐在轿子中,幸而温玉带了足够多的话本,行车时、每日躺在马车上也有个趣味。

躺着躺着,温玉就忍不住想到了病奴。

也不知道病奴如何了——

她实在是惦记病奴,却又不能立刻回去,只能叹一口气,望病奴不要胡闹。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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