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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不成?”
“说了今天就是今天!”
“二爷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一群人吵嚷的正厉害的时候,纪鸿到了。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远远正瞧见一片乌烟瘴气,纪鸿微微拧眉,后快步走上前去,道:“三位掌柜,纪某有礼。”
纪鸿一贯是最会做人的,他手里的人脉也比祁二爷多,面子自然也比祁二爷大,他跟着三个掌柜的说了几句话,竟然就将对方说回去了。
掌柜的带着人回去之后,纪鸿才让门口的家丁进去通禀。
家丁又一次去听蝉院通禀时,祁二爷正在书房中急躁的走来走去,小厮来时祁二爷脸色都煞白,听说是纪鸿来了,祁二爷才喘过这口气儿来,亲自去府门口迎接。
二人重回听蝉院,一起坐在书房之中,茶还没上来,祁二爷就赶忙追问:“货可找到了?”
纪鸿摇了摇头,道:“货找不到了——确实是被水匪劫掠走了,我这头已经打探到了,船老大已经出手销货了,我们要不回来了。”
祁二爷脸色一白,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是,下一刻纪鸿就握紧了他的手,道:“二哥别急,我们还有办法。”
纪鸿面色诚恳,道:“二哥跟我情同手足,眼下二爷遇难,我不能不帮,只是这办法需要赌上更多,不知道二哥有没有这个魄力。”
纪鸿这人嘴皮子溜的很,明明最开始是他拉着祁二爷入伙,哄着祁二爷掏钱的,但现在一开口,反倒说的好像是他在帮祁二爷一般。
但祁二爷此时刚刚出事、孤立无援六神无主,还真吃他这一套。
“什么办法?”祁二爷抖着嘴唇问。
“我们再出一次船。”纪鸿压低声音,道。
“什么!”祁二爷高声喊出来:“已经赔过一次了,我们还——”
“正是因为赔过一次了,所以我们需要第二次!我们现在没有回头路了,外面那些掌柜的都等着吃你的铺子呢,如果我们就这么认栽了,那以后就抬不起头来了!”纪鸿咬着牙说:“这一次,我出两万两,二哥出两万两,我们两个再来一回,拉两艘船去,就能将之前的亏损全都平了!到时候挣的钱我一分不要,都给二哥补窟窿,二哥,能不能行,就看着一回了。”
“二哥!”纪鸿循循善诱:“孤注一掷,背水一战,我们才能反败为胜啊!”
祁二爷被说的两眼发直:“我,我哪里还有两万两?”
“有。”纪鸿算过了,祁二爷有:“祁府老宅,祁府的地,祁府的港口——抵押赁债出去,正好两万两。”
“二哥。”纪鸿握紧祁二爷的手,道:“人不能信命,这一回,我们俩亲自带着人跟船,一定要赚回来!百倍的赚回来!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好好看看!”
祁二爷被纪鸿激将,面色都逐渐涨红。
他不想卖地,不想卖港口,可是,可是——
不再来一次的话,就是真的亏进去了!再来一次他还能翻身!
他还能翻身!
“这事儿太大了。”祁二爷声音都发抖:“我得跟我府里人商量。”
“跟他们商量做什么?”纪鸿叹了口气,道:“三爷每日就知道练武,四姑娘一个女人,大房两个女人,哪里有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关键时刻,还得是二爷,二爷是为了整个祁府啊!”
祁二爷知道,纪鸿说的事儿很危险,但是...他想干。
只要再赌一回,说不准、说不准就赢了!
再赌一回,只要再赌一回...
“我干了。”祁二爷红着眼道。
人一起了贪念,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纪鸿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二爷好魄力!”
以前吧,祁二爷一直觉得祁三爷是个傻子,但他不知道,现在的他跟祁三爷没什么区别,祁三爷为了练武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人当傻子耍,他为了赚钱,也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纪鸿当傻子耍。
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坑,掉了一次还会掉第二次,直到跳过去,或者摔死为止。
——
祁府这头,祁二爷开始偷偷查看中馈,翻找祁府的地契房契,准备拿出去抵押,纪鸿则从祁府离场,说是要出去弄点银子来,回头帮着祁二爷一起出船。
祁二爷信以为真,千恩万谢的送纪鸿出了府门。
但是纪鸿前脚离府,后脚就回了他自己私宅里,根本没出去弄银子——他才不会真的去为了祁二爷搞银子呢。
他就是说了些好听话,忽悠祁二爷继续去卖港口、卖房卖地而已,等祁二爷真的卖了,他就着手去再开一批船,到时候祁二爷若是问他的银子,他想些理由糊弄过去就是了。
反正祁二爷好糊弄,说什么都信。
从头到尾,纪鸿一直在这里空手套白狼,也就只有一个祁二爷把他的话当了真。
纪鸿前脚离开了祁府,后脚祁二爷就数了手底下的田契与地契,准备拿出去卖。
祁二爷只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没有被旁人瞧见,但他不知道,温玉早早就让桃枝盯好了府内人的消息,祁二爷前脚才有动静,后脚这消息就被送去了温玉的私宅。
——
夜。
私宅内。
温玉正在东厢房、病奴的屋子里坐着。
果真如同陈铮所想,温玉压根就不离开这个地界,东厢房的临窗矮榻成了温玉的床榻,她吃穿看书都在此处。
她不走,陈铮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当傻子。 网?阯?F?a?b?u?Y?e?ⅰ?f???ω?è?n??????Ⅱ????.??????
陈铮实在是躺不住了。
他在这里躺着,倒是不耽误吃食,温玉一天三顿都用木勺子给他喂进来,但是只进不出也不行,他想去解手。
解手就要睁眼,睁眼就要看到温玉,看到温玉他就必须装傻子。
陈铮深吸一口气。
醒过来之前,他还得提前调整心态,默念三句“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然后一脸蠢像的睁开眼。
他一睁开眼,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矮榻。
温玉正侧躺在矮榻上。
夏日燥热,她身上穿了一套雪光绸长裙,人倚在软枕上,雪白的足腕舒服的伸展到矮榻另一头去。
温玉的足腕很好看。
脂肉白粉,指甲圆润,像是一块上好的玉,在夜晚的盈盈烛火之中散着泠泠辉光。
东水因临近海外,人口颇杂,并不像是长安那般重规循礼,此处民风也颇为开放,对女子的束缚也并不多,人也不像是长安那般穿着绫罗袜。
陈铮一眼望去,就被这雪白的足腕刺了一下,他不自在的偏过头,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跳。
这个女人真是...太肆意了!竟然能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露出足腕!他只是傻子,不是瞎子!
不行,这日子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