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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又期待大船满载货物回来、他风风光光的样子。
“就剩下三天了!” 祁二爷掰着手指头数:“一定不要出意外啊。”
——
“就剩下三天了。”
私宅右厢房内,温玉正在给病奴涂脸,桃枝站在温玉后面道:“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温玉正坐在窗边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到脸上。
病奴脸伤了,上辈子见到的时候已经彻底毁完了,救都救不过来,但这辈子还有希望,温玉命人弄了药膏来,一点点将病奴的脸糊上,慢慢疗养。
这个过程很长,每日都要涂抹,还需要人精心照看,但幸好病奴大多数时候都安静的像是个木头,也不怕他突然动作,温玉自己干的过来,就不让旁人假手。
因为过程慢,病奴就倒在矮榻上等,等着等着,这人就睡着了。
温玉回头,轻轻跟桃枝“嘘”了一声,桃枝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您就疼他。”
最后一点药膏上完,病奴一张脸也都被糊上了,温玉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没瞧出来什么空荡,才将药碗递给桃枝,与身后桃枝吩咐道:“今晚就动手,让柳木安排一下,到时候我也过去看看。”
她肯定要去亲眼瞧一瞧的,祁府的每一步灭亡,她都要亲眼见证。
她之前安插人手在六枝河,就为了今天。
桃枝端着碗,应声而下。
温玉照常替病奴掖过被角,随后起身去西厢房拜佛。
温玉离开之后,床榻上的陈铮慢慢睁开眼。他盯着头顶上的帘帐瞧了许久,缓缓动了动脖颈。
桃枝说的动手...是指什么?
今晚,温玉又要做什么?
他知道,他在温玉身边潜伏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有用的消息。
只要摸清楚今天晚上温玉要做什么,他就能解开温玉身上缠绕着的谜团。
厚厚的药膏糊在脸上,让他的思绪都跟着粘稠了几分,那些词语在脑子里慢腾腾的搅着,鬼使神差的化成了桃枝那一句委委屈屈的念叨,阴魂不散似的往他耳朵里钻:“您就疼他。”
陈铮浑身一紧。
明知道温玉疼的是“恩人”,并不是他,但陈铮还是在这一刻有了点莫名其妙的恼羞。
他一个男人,何须女人来疼?这是什么混账话!
更何况,温玉又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一个杀夫的恶妇...他想骂上两句话,可是舌头似有千斤重,怎么都张不开这个口。
陈铮思来想去,拧着眉做了个决定。
第25章 杀夫真相/病奴失踪/真正的恩人
是夜, 温玉私宅。
明月悬于夜空之上,自上而下将整个清河县瞧成了一幅画,画中人各有各的事儿要忙。
祁四在许绾绾手里栽了一个大跟头, 死里逃生捡了条命,被罚跪祠堂一个月。
祁二爷跟纪鸿每日忙活生意,祁三爷去跟许老二天天练武。
许绾绾趁着祁老夫人病了、祁四受罚,府内无人可用, 以无人管事的名义, 将手伸到祁府每个院儿里去。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欲念,责任, 秘密, 这些东西汇聚成一条又一条丝线,将每一个人的魂魄都死死捆上, 丝线一动, 被捆着的人就被牵扯着, 去走向他们为自己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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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远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脆弱的多,血肉之躯挡不住翻滚的欲念, 很多事你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错的,所有人也都跟你说“这是错的”,但人还是会一点一点的坠下去。
就像是祁晏游非要对其余女人动情,就像是许绾绾一定会借着孩子回到祁府一样, 人的欲望勾连着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牢狱, 难以自救。
而就在这样一个忙碌的夜晚里,温玉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门。
同别人一样,她身上也有一本烂账, 要一笔一笔去收。
——
温玉前脚刚离开府门,后脚陈铮就打晕了守夜的丫鬟,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在温玉这里休养了这段时日,被好喝好吃的伺候着,陈铮虽然没到能跟人拼斗的地步,但翻个墙跟个人问题不大。
温玉对此也浑然未觉,她跟着桃枝一同离了府,去了港口乘船。
船是早就备下来的,一艘不算大的商船,商船分为两部分,船舱住人,船上堆货,柳木在船上等着,接了温玉上船后就扬了帆。
温玉站在船上瞧。
她私宅的位置距离六枝河并不远,顺着水流一日就到。
温玉站在船上瞧着水波与月色时,柳木带着桃枝去了船舱中。
这次出海起码要耽搁一日的光景,因为事行隐秘,所以只有他们两个贴心人跟着,柳木负责掌船,桃枝要安排温玉的衣食住行,柳木专门拾掇出来一个厢房来给温玉住,桃枝负责收拾屋子。
桃枝干活的时候,柳木跟桃枝询问了一些祁府内近况如何。
“还能如何?一群人把姑娘当傻子看。”桃枝提到这些就生气,铺床的力道都大了些,道:“许绾绾都登堂入室做妾了,当初祁晏游娶我们夫人的时候,可是在两家祠堂发过誓不纳妾的!还有那祁二爷,硬生生抢走了姑娘手里的钱,来六枝河这里做生意!姑娘但凡手软一些,都要被他们给逼死了!”
提到六枝河的事儿,柳木拧着眉,不赞同道:“此处艰苦危险,你该劝着姑娘不要来。”
“这是我能劝得住的事儿吗?”桃枝动作麻利的将带来的被褥、食水一一摆下,道:“姑娘什么脾气你也知道,祁府人上下都对不住她,她若是不能亲手刮下祁府人的肉,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儿,我们做奴才的,怎么能劝主子咽下这口气呢?再者说,一个祁府有什么好怕的?这就是姑娘不愿意去告知温府,不然若是温府出手,这群人早死了!”
桃枝越说越气,把过去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骂了个遍。
柳木听着也觉得生气,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不让姑娘报仇,只是眼下不同往日,这段时间海面上突然很多官兵出没,一直在搜来搜去,好几次差点搜到我,抓到我没什么,我跳水就走了,我是怕今日抓到姑娘——什么动静?”
柳木在厢房门口回头,往旁处看去。
他隐约间好像听见了脚步声,但是一眼望去,只看见寂静的船舱。
船舱下面是一层藏于船肚之内的房间,此处无光,只有蜡烛能照明,船舱平时给船员们睡,偶尔也装货物,他一眼望去,船舱里都是和往日一样的摆设,他端着蜡烛看过去,烛火的光芒被远处的昏暗吞没,只剩下一片昏暗。
“哪儿有动静啊?”桃枝回头看了一眼,拧着眉道:“多点两根蜡烛,仔细一会儿绊了姑娘的脚。”
柳木就沿着船舱走,一边走一边将每一个墙上烛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