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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水人的共识。
因此,祁家人都认为纪家有钱——他们靠水吃水,一直认为有港口就是有钱,港口在钱就在。
但偏生,现在是水患时候。
东水通海,每年汛期时候浪潮都会吞没船只,这个时候都会生出水匪来,藏于众河间,有些船只躲过水患,一转头就被水匪抢了个精光,又因水患过大,官兵不下河,所以水匪抢了就跑,不怕被抓。
有些人运气好,那天出河没碰上水患也没碰上水匪,赚了一把大的,但是运气这回事,总有不好的时候吧?总不能回回都赚吧?
而且水匪越来越多,有些船一上去,人都被杀干净,大陈的知府根本管不过来,朝廷都成了笑话,所以这港口日渐凋零,水患时候没人出河。
而今年的水患格外厉害,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山州县的桥已经被冲垮了——祁晏游就是接了抢修上游山州县的公务才离开的,由此可见,此次灾害多厉害。
但偏偏纪府想赚钱,就拼了一把,压了一大批货上去,结果全翻船了。纪府丢了货不说,还死了一大批人,这些人的安葬费又是一笔,要将纪府活生生压死。
而温玉早在祁晏游出去处置水患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水患的危险,所以她早早地将码头生意收拢,转而去在清河县内购置商铺、收粮收货,连着购了两条街,做起了买卖生意,才保下了祁府的荣华。
这也是为什么纪鸿非抓着祁府不放的缘故,因为祁府的所有产业都是实打实的硬产,他们手中有丰厚的银两,不像是旁人家里,众多资产都压着债,难以抽动。
过去的事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温玉撩开马车车帘往外看。
当时已是夏日申时末,天边彩霞缤纷,夕阳悬于远处海线下,半边瑟瑟半边红,在这寂静的傍晚,港口附近只有几艘孤零零的渔船在岸边飘着,温玉一眼就瞧见了祁四姑娘与纪鸿所在的渔船。
她看向那处方向,下颌一抬:“我们过去搜搜吧。”
——
与此同时,渔船内。
渔船不大,内仓只有一床,前后通透,渔船简陋,就只以草木帘子遮挡,渔船上飘着一股子腥臭味儿。
祁四姑娘忐忑不安的看着纪鸿,轻声道:“鸿郎,我们,我们真要逃吗?”
她以前觉得有情饮水饱,怎么都行,可真到了出来的那一刻又害怕了。
纪鸿轻蔑的瞥了一眼祁四姑娘。
祁四姑娘长得一般,但娇生惯养出了一身细腻的好皮,金玉相配倒也能入眼,但比起来他的那些貌美妾室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外貌不行,祁四的脑子也很蠢,稍微哄两句就听了他的话,蠢就算了,她还没有女人该有的自爱,随随便便就跟他出来私奔,可见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若非是他们三房的商船接连出事,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妻族,他都不会考虑祁四姑娘。
同祁府内有三房一样,纪府内也分三房。
纪府内大房在长安,二房三房留在清河县,其中纪鸿为三房,而二房人一起,在纪府老爷子手底下吃饭。
纪老爷子有本事,大儿子进长安做官,二、三儿子留下做生意,官商都有,人丁兴旺。
只是人再有本事,也是要老的,老爷子日渐苍老,手里的生意得有人接班,所以老爷子定了个规矩。
今岁之前,谁挣得多,谁就能接手大部分生意,所以三房和二房人今年斗得厉害。
这一次,三房铤而走险做生意,就是想去赚一笔大的,回来压二房一头,结果好了,船翻了,出了大事儿,二房一直往死里踩他们,恨不得在老爷子面前把他们活活踩死。
为了斗倒二房、为了快速翻身、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了得到老爷子的生意,纪鸿才急着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来撑着他,找来找去,找到了祁四身上。
只要祁四能撑着他过这一回,压过二房,他就能接班老爷子的生意,压过二房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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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祁家人说的没错,纪府确实很有钱,纪老爷子家底很厚,生意很多,不可能为了一点钱去做丢颜面的事儿,但温玉说的也没错,纪鸿确实也是为了钱才找上祁四的。
毕竟,纪府有钱不代表纪鸿有钱,就像是温玉有钱不代表祁四有钱。
只是其中关节都是自家阴私,纪鸿也绝不可能对旁人说是非缘由,只愿意扯着虎皮跟别人言谈——就如同纪鸿不知道祁府的银钱生意都捏在温玉的手里一样。
两家你瞒我我瞒你,谁都有一副算盘来敲,但目前明面上看,纪鸿算是小赢了一把,他真把祁四忽悠走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纪鸿向前两步,深情款款道:“我们永远在一起,你跟了我,我定不会叫你受委屈。”
纪鸿生的皮像俊美,又早开情窍,祁四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两个来回,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偏这时候,港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隐隐还有人在喊“四姑娘”。
纪鸿一狠心,埋首在祁四姑娘身上横冲直撞,将祁四姑娘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弄得失魂落魄。
他想,丢人便丢人吧,只要换来银钱,救他三房于水火就可。
与此同时,温玉已经带着人,站到了这艘渔船前。
第4章 捉/人在船
盛夏晚晴天,残阳铺水间。
众人站在港口前、最后一艘渔船前,远远望去,便能瞧见那渔船在轻轻摇晃,将河面打出一圈圈水波,期间隐隐能传来些许淫声。
他们搜寻得知的信就是四姑娘在这附近,现下已经搜完了所有船,只剩下这最后一艘了,但显然,这船里正在发生些乱事。
最前面的私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下去,只回头看着温玉,等温玉下令。
艳丽端庄的夫人站在码头前,由着丫鬟们扶着,看着百步之外的小船,做了与上辈子相反的决定。
“去旁处看看。”温玉道。
祁府的家丁便随着温玉的话去旁处查。
温玉出来时带了很多人,一部分是祁府的人,一部分是她自己从长安中嫁过来时带过来的心腹,前者不可信,后者才可用。
她就将祁府的人都差遣走,让他们沿街寻人——上辈子温玉可不敢这样,她那时为了维护祁四姑娘的名声,急的火烧眉毛依旧不敢大张旗鼓,但现在温玉不在乎了。
祁四姑娘自己选的路,就让她自己咬着牙走吧,温玉再也不会给她托底了。
她还有旁的,更重要的事情来做。
祁府的人满清河找祁四姑娘的时候,温玉已经带着十余心腹,到了清河县下的一处村落聚集处。
这些村落靠水吃水,此处住的都是码头上的力工,或者是下海打捞的渔民,乱世百姓苦,他们日子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