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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药庐,只见华鹊、磬言都在。
床榻上,两个病患都已经醒了。
小女孩已经能坐起来,正小口小口地喝药。
穿山甲好似有什么话想说,她明显是修炼过的,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抵还不足以化成人身。她只能身体横摊着,一双乌亮的黑眼睛闪烁着,鳞片有气无力地耷着,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公主……我……”
穿山甲动了动小爪子,试图将头扭过来,只是声音实在虚弱沙哑。
华鹊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尖嘴捏住
,一套动作干脆麻利:“你好好躺着,灵气这么弱,别说话也别乱动,除非想再昏迷两个月。”
银梨也说:“你不要着急,将身体养好再说。”
那穿山甲闻言,便老实不动了。
华鹊这才向银梨说明:“这两个患者,是昨天晚上忽然康复的。约莫是寅时三刻,我才歇下没多久,忽然药童就过来报,说这两个伤患醒了,我还吓了一跳。
“我马上跑过来看,发现居然是真清醒了。我马上把了脉,她们脉象也很平稳。”
华鹊满脸稀奇之状。
“我行医百年,像这般毫无痊愈迹象却突然康复的病人,还是头一次见。要不是她们还太虚弱,经不起折腾,我真想把她们上上下下都验上一验。”
华鹊眼底的探究欲过于灼热,银梨不得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让她回神。
银梨问:“……这两个伤者,当真无碍了吗?”
华鹊:“无碍。”
“意思是,从今往后,她们不会再因此事,有性命之忧了吗?”
“性命之忧?只要她们今后不要再被什么奇怪的邪鬼吞到肚子里,再好好修炼,能活到天荒地老。”
华鹊表情冷漠,但说出的话很让人安心。
见银梨面上还有询问之意,她便解释道:“她们两个之前昏迷不醒,是因为被鬼气侵体过深,连神魂都被压制,没法清醒。
“之前我用灵气来保她们的性命,但只是吊命而已,长此以往,她们的身体经不起消耗,迟早会被拖死的。
“不过昨晚,长久抑制她们、无法驱散的鬼气,突然全都消失了。
“没了桎梏,这两人自然便清醒过来。”
银梨说:“这此前那么顽固的鬼气,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呢?”
华鹊简单干脆地说出她的看法:“鬼气消散,我只知道两种方法。
“一种,便是太阴星的力量强过鬼气,让鬼气自然消散。但这两名伤患住在小灵山这么久,一直没有痊愈迹象,这里已经是离太阴星最近的地方了,这次我觉得并非此故。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鬼气互食。在外界,一些强大的鬼怪,可以吞噬比它们本身弱小的邪鬼,将它们的鬼气归为己用。但这里是在灵地范围之内,不可能有能吞噬鬼气的邪鬼,应当也不是。
“别的可能,恕我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
银梨与华鹊讨论了一会儿,并未探讨出什么特别合理的成果。
陷入僵局,两人都有些沉默。
这时,银梨听到身后君竹正小声与磬言交谈。
君竹问他:“磬言,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师姐为什么这样问?”
“只是感觉,看你早上好像没什么精神。”
“也没什么事,师姐不必担忧。”
银梨正好在这时回头,她一转过去,便见磬言正笑着凝望自己。
同时,磬言对君竹道:“要说的话,可能只是我昨天难得有了些口腹之欲,不小心吃多了。”
磬言貌似心情极佳。
君竹倒只是稀奇:“你也会忍不住吃东西吗?倒很少见。”
须臾,三人离开药庐。
在离开时,磬言不由说:“公主,看来云舒神君的预言,也未必事事都正确。
“我无意说云舒神君的坏话,只是命数这种东西,若是通通都早已定好,那世人的努力,岂非显得可笑?”
说到这里,磬言的眼眸暗得深沉。
他道:“我向来是不信什么命的。”
磬言说这话时,目光一动不动地凝在银梨身上,仿佛隐含着浓重的决心。
银梨回望过去,道:“……其实我也不愿意信。”
磬言问:“公主还在犹豫与云舒神君成亲的事吗?既然那两个伤患已醒,便可知云舒的预言也不必尽信。公主若是不愿,大可拒……”
话音未落,便有一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舒神君正守在月宫前,等他们。
白绫遮了他的半面,衣袂流泻,树影在他身上染了一层淡雅的墨。
磬言及时噤了声。
但云舒显然已经听到他说的话,或者说,以云舒的本领,无论磬言说或者不说,他都会知道。
云舒并未因磬言这番质疑而生气,反而笑意渐浓。
他道:“师妹,你还没将第二个锦囊给大家看吗?”
“……”
银梨顿了顿,取出锦囊,递给云舒。
云舒缓慢地打开,从里面取出纸条,放到君竹与磬言面前。
君竹只是钦佩,磬言的脸色却当即苍白无比。
锦囊纸条上不过一行字——
[初十,寅时三刻,必死之人两名,重获新生。]
在此时此刻,这已并非预言,而是昭告天下的验证。
云舒神君仍是云淡风轻之状,他不急不缓,道:“师妹,如此,你便没有怀疑了吧?”
言罢,他直接走了过来,轻轻握住银梨的手。
云舒毫不避讳,当着君竹与磬言的面,便对银梨道:“大婚之日,就定在明天吧。
“师妹,你我成婚当夜,我定会告诉你,那个鬼君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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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物:(杀意暴涨)
第32章
银梨在众目睽睽之下, 与云舒一同往清辉殿走。
在路上,云舒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
平时银梨也会扶着云舒师兄走动,但比起搀扶, 这样牵手无疑更多一分亲密。
君竹和磬言就跟在他们身后三步的位置。
君竹的反应尚且正常, 而磬言的面色, 可谓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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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一路,几人都没怎么说话,磬言更是格外安静, 像一道沉默尾随在后的影子。
终于, 四人停在清辉殿外。
银梨回过头的时候, 磬言的神情,让她微微一惊。
他情绪已经平静了,清秀的面庞挂着从容的笑, 嘴角与平日别无二致的上扬弧度,但笑意不达眼底。
树影模糊了磬言的五官, 本就没什么特征的脸愈发迷蒙不清, 连他眼角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