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少以后,早都没有人住了,皆是闲置很久的空屋,平时连经过的人都很少。这间屋子……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第27章

在无人经过之处, 一间凭空出现的无字屋。

无法忽视的寒意从脚心爬上来,刺激银梨的每一个毛孔。

银梨从未像这样确定,月宫并不安全。

月宫的格局是姐姐亲自定下来的, 她和青霜继承月宫以后, 也有改动的能力。

但月宫中的其他人没有, 绝不应该有。

此前的种种怀疑,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有了定论。

——有东西。

一定有东西混入了月宫中。

问题是,是谁, 什么时候, 怎么混进来的?

该如何抓住它?

饶是银梨内心惊涛骇浪, 面上仍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异状。

银梨知道,这里有一个人, 一定很接近答案。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定定地望过去。

云舒师兄同样面对着她的方向, 他脸上覆着白绫, 外人看不清眼神,唯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云淡风轻。

银梨站起来,问:“师兄, 你能与我谈谈吗?”

云舒颔首, 并无意外之感。

他道:“今日酉时, 就在……清辉殿外吧。”

“好。”

会面敲定, 云舒维持着淡然的笑容,对银梨致意,便缓步离去。

银梨本想追过去扶他, 谁知云舒却对她小幅摇了摇头,抬手一指。

银梨回头,便知师兄指的是那堆书。

什么意思,她应该留下来善后吗?

在银梨迟疑的一瞬,云舒已转身离去。

青霜忙跟了上去。

这回,云舒没有拒绝,扶着青霜一同走了。

银梨起先怔愣,须臾便反应过来,师兄应当是在心里给他们兄妹分好了任务。

师兄一贯高深莫测,他没有主动说,便是没准备现在解释的意思,只怕也不必再问了。

银梨唯有接受了自己的职责,转回头去处理那批书。

这些书肯定要送回藏书库去,尽管民俗也算不上太重要的藏书,但在物质文明皆匮乏的当下,任何知识都有珍贵之处,不可小觑。

而在此之前,还要用定影之术给这里留下影像,以便之后有需要查阅。

银梨蹲在书堆前,正在脑中梳理流程,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来探过来,从地上拾起了几本书。

“公主,我和你一起吧。”

磬言在她身边蹲下。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虽是没什么特色的皂角香,但莫名让人觉得干净。

“磬言?”

银梨错愕看他。

“你没有和师兄他们一起走吗?”

银梨与金琼师姐单独在书房说话的时候,她便让磬言去照料行动受限的云舒师兄,正因如此,方才磬言一直在云舒和青霜身边。

磬言摇头:“云舒神君那边好像用不到我,他说要与少君说话,让我离去。我想我硬在旁边干等也不合适,便回来找公主了。”

他熟练地收拣了几本书,叠成一摞,问:“这些书,要怎么处理?”

“……我来检查是否有邪物之流的线索痕迹,你将它们大致清点归类一下,方便等下送回藏书库。”

“好。”

两人互相配合着。

银梨快速检查了一部分书,都很干净,没有任何邪气。

倒不如说太干净了,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死气沉沉,不似书库藏书这等公开的世俗之物。

银梨查完一半,不由道:“……这个窃书者,读得还挺认真的。”

几乎每本书都有近期被仔细读过的痕迹。

一些书的折痕被碾平了,一些书曾黏在一起的书页被小心地分开。

还有一些书中落了月梨花的花瓣,银梨起先没懂是什么意思,后来慢慢才发现,应当是用作书签的标记。

银梨拾起一片花瓣。

很新鲜,是最近才捡的,为什么用月梨花的花瓣?是因为月宫里这种树很多,捡一些比较方便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页一页,仔细研读这些书的场景。

磬言正收敛着书籍,回应道:“认真,有什么不对吗?”

银梨说:“婚俗民俗,在这个世道,早没什么人在意了,生命朝不保夕,谁又会在意虚浮的仪式呢?”

“我倒是能理解。”

磬言轻言。

“对待自己的心上人,自然应当竭尽全力,做到尽善尽美才是。”

银梨转头去看他,正迎上磬言回望自己。

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一双眼眸黑沉沉的,像一个望不尽底的洞。

银梨一揪,不觉错开目光。

同时,她内心隐隐浮现出另外一个疑问——

婚俗方面的书籍,尚且可以说是对礼节的尊重。

那么,这里堆了半个屋子的秘戏图考,又要怎么算吗?难道这也包含在“竭尽全力”里吗?

不过这话银梨可不敢聊了,默默藏在喉咙里。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换磬言问道:“公主,那位云舒神君,是公主的师兄?”

银梨回答:“是啊。”

“他很擅长卜算之术?”

银梨笑了:“你可有听说过天水城的副城主云舒神君?他生来异眼,是普天之下唯一拥有神眼之人。

“师兄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俗世,但作为交换,能洞穿古今、窥探天道。

“据传,世上没有什么能瞒过师兄的神眼,天地万象,乾坤未来,皆在他视野之中。

“若他还不算擅长卜算,那世上大抵没有人擅长了。”

磬言若有所思,看上去对云舒师兄的这项能力很有兴趣。

磬言问:“当真无所不知吗?那到目前为止,他算出来的东西,有多大范围,又有多准呢?”

这个问题有些意思,银梨略略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师兄这个人,心思细腻,城府深远。

“他心里想的事,别人都不清楚,很多事他也不会对别人说得很明白。

“众人皆知神眼难得,但他究竟洞悉多少、能看清多少过去与未来,其实没有人详细知道,连我师尊观真神女和他姐姐金琼师姐都未必完全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目前为止,只要是师兄说出口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磬言拧起眉头,像在考虑什么。

二人将屋舍中的书大致清点过后,银梨看到磬言身上的弟子服,忽然心生一念,问:“说来,磬言,你也是住在弟子房舍这里的吗?”

磬言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微笑:“当然。”

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银梨一想到磬言也需要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