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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傻孩子。”
姐姐打断她。
“将自己的意中人当作天上的月亮,有什么不对?”
姐姐双手往腰间一插,又道:“再说,感情的事哪儿有那么清楚,难道凡事真都要讲个什么有因有果、值得不值得的吗?我看我妹妹哪儿哪儿都好,要是有谁不喜欢,才算瞎了眼了。”
见姐姐气势汹汹的样子,银梨不禁笑了。
“……说得也是。”
不自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银梨想要细细往下探究,可脑海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堵住了似的,每当她试图将一些思路连接在一起时,中间就断出一块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暂且放下心中的顾虑,任姐姐摆布,换上了婚衣。
姐姐扶着她的肩膀,朝镜中与她对视。
姐姐看她,一如看世间珍宝。
“很衬你,就和我无数次想过的一样。”
姐姐捏了捏她的脸。
“梨儿,若还有什么顾虑,不要忘了说出来。姐姐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嗯。”
银梨微笑。
姐姐便顺手帮她整理额发。
这时,银梨看到姐姐纤细的手腕上挂了个月牙形的坠子。
但仅仅一瞬,很快,袖管一晃,那便看不清了。
*
次日的黄昏,便是银梨的大婚。
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出屋子。
霓裳羽衣,飘然轻然,灼明若云霞。
狐族的婚衣是十分华美的,朝霞般的红裳长裙,滚上金线,裙摆拖曳,九尾狐的古老图腾花纹之外,真正的九尾如绕身云雾般缠绵身畔。
银梨跟在姐姐身畔穿过人群。
金冠上的流苏挡住了银梨的视线,珠坠摇荡着,让她有些分心。
远方,是成片成片的梨花树。
村子四面环山,重峦叠嶂,借地势与外界隔绝。
每到春天
,浓雾萦绕,拨开层层迷雾寻入村中,可见山上梨花开遍,犹如云絮飞雪的梨花映入一面如镜般的大湖之中,宛若梦中仙境。
……这里是她的家乡,是她司空见惯的风景。
但不知为何,骤然目见,竟有些疏离。
在众人的簇拥下,银梨走到了小院外。
小宴已等候许久。
他身上的盛装与她成对成配,九尾同样如烟云环绕,稳重的大红礼衣,更衬得他温和挺拔、仪态端方,本显青涩的神情,因着这身婚服,好像也成熟了些许。
隔着流苏帘,银梨看到新郎的目光含情脉脉,漾满化不开的春水。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时,姐姐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
银梨回过神来,去牵新郎。
好凉的手,像暖日里忽然触上了霜冰。
但小宴和煦地笑了,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指节一拢,握紧了银梨。
面孔模糊的人影在周围喜欣雀跃着,戏谑的欢呼声四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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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开文了,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鞠躬
第2章
银梨是头一回成亲,礼仪习俗皆不熟悉。
好在小宴准备充分,似早将一切烂熟于心。
她只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便不会出错。
“天月为证,神女赐福。”
为了这场仪式,姐姐专门换了一身盛服,珥瑶碧之华琚,披雾绡之罗衣,扮作传说中的月上神女,为两人主婚。
这般神圣的典礼之服,令姐姐看上去飘忽翩然,清凛出尘,全然没了平日的和蔼可亲,霎时高高在上、威势惊人,宛若真正的神明。
“以泉水之灵粹,寓月华之纯净,启汝二人未来之福光,愿从此心归同处,诸事顺宜。”
姐姐唇角含笑,以梨枝在玉瓶中清点,将灵水涂抹在两位新人的眉心。
银梨望着姐姐的容颜,仿佛被真正的天女点化,微微出神。
许是狐狸村隐居避世久了,与古朴华美的婚服相比,村中公开的婚仪并不复杂。
很快,两人互牵着手,在村民们的簇拥下,走到了从未有人住过的新居。
银梨被告知,村中的狐狸都是在成亲时才会离开家,因此婚礼也像成人礼,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与亲人长辈同住,两个人在崭新的屋舍里开始新的生活。
虽是新婚日,但天公不作美,是个阴天。
时将入夜,天色已有些低沉。
村民们在他们院中挂上红色花形灯笼,便替新人掩上门扉,散去。
银梨和宴清单独留在屋里。
门窗已合,数十支喜烛跳动着火苗,照映二人并肩而坐的剪影。
小宴取出几段蔓草,细致地编了一个草环,示意银梨伸出手来,然后轻轻绕在她的手腕上。
银梨望着他侧首绕草环的动作,微怔,倒想起些久远的记忆来。
“……在成亲当夜,夫妻要互相编野草环,戴在彼此的手腕上,施以不会损坏的灵法,从此非特殊情况不再取下,寓意永结同心。”
银梨轻轻低语。
小宴似乎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接着,他便温柔地笑了,绕蔓草的动作愈发细致:“是很久远的习俗了……其实我一直期盼,有朝一日,能与你这样做的是我。”
忽然——
【据说,草环扎得越结实、上面缀的花越多,婚姻就会越长久美满。】
一段认真的童稚之语,浮现在银梨的脑海中。
她晃了下神。
以前,她一定听人提过。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风俗,似乎的确是村中的习惯。
但她却记不起自己是何时、从何处获知的了。
银梨这时才发现,小宴的手十分灵巧,编出来的草环精妙非常,缠绕了许多梨花仍无比坚固,区区一个草环,竟编出了天长地久的美感和韧性。
绕到最后,他还取出一个小小亮亮的银坠子,系到草环上。
“这是什么?”
银梨晃着手腕问,她不记得还有这一步。
那是个半圆形的银片,很薄,只有梨花的花瓣大小。
小宴回答:“我之前准备的一点小装饰……你看。”
他又拿出一个一样的小银片,展示给银梨。
两个银片拼在一起,正好会是一个圆。
他将另一半银片放到银梨手心:“等一会儿,你能将它系在给我的草环上吗?这样,我们看起来就是成对的。”
银梨仔细端详了银片,觉得它眼熟,不过并无异状。
“好。”
她答应下来。
银梨便也开始编草环。
她一上手就会了,总觉得自己不像是第一次编这样的东西,但时间大抵已隔了很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