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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所有人,这方圆几十里都没住几个人,能邀请来三五家就不错了。”宋景说。

“那也要办,可惜我过来的时候太小,不记得原界结亲是什么习俗了,不然也要按原界的来一次。”

宋景捏了捏他的手。

一个多月以后,达叔看好的日子到来了,宋景和赵乾朗去领了证。

宴席在领证后的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来了有十来户人家。宋景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但来的客人都很热情友善,还都带了贺礼。穆寒送去的请帖上是注明宴席不收礼金也无需送礼的,此刻这些礼物都是他们对新人发自真心的祝福。

或许在百废待兴的世道,一桩喜事对所有人来说也都意义非凡吧。

庄园张灯结彩,到处喜气洋洋,连葡萄园门口都挂上了彩绸。达叔和菲姐作为见证人坐在首位,穆寒当司仪。按照老习俗走了流程后开始吃席,大家喝得敏酊大醉。没喝酒的单志平负责送各位宾客回家,喝醉了的达叔和菲姐拉着宋景和赵乾朗的手,往他们手里塞红包。

“好好的,要好好的,你们相识于年少,也要白头终老。”达叔说。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成家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菲姐说。

诚心诚意的祝福,宋景没有推辞,就连赵乾朗都对二老说了声谢谢。

新房里,新床新柜子是达叔打的,新被褥新衣服是菲姐做的,囍字和红绸是穆寒单志平爬上去粘贴的。宋景和赵乾朗不是人类,但今天在这里收到的一切温暖和善意都来自于人类。

“我挺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安家吧。”

“嗯。”

二次结婚,熟门熟路,但却莫名有些新婚的拘谨,二人在床上坐了一小会儿,对视后笑出声来。

“我有礼物送你。”赵乾朗说。

“什么?”

赵乾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手帕,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黑色鳞片。

“我的护心鳞。”赵乾朗说,“情定终生之礼,代表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宋景静静看着那枚鳞片,片刻后转身摸出一个红包。

“我也有?”赵乾朗问

“嗯。”

“心有灵犀,是什么?”赵乾朗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根蓝色的翎毛。

“我们那里成亲习俗很多,我只记得这一个了。”宋景说,“代表比翼双飞,永结同心。”

赵乾朗看了又看,才把它放进里衣口袋里收好。他俯过去亲他。

“老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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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宋景笑了:“赵乾朗,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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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二位长长久久!

他俩的番外应该就到这里啦,挥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8章 沈一声、司想、粟伍

沈一声拿着一张宋景手画的不甚准确的地图,靠着宋景对司想所在地的寥寥几句的描述,躲躲藏藏、断断续续走了一个多月,她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找对路线,就光凭感觉那么走着。一路又饥又渴又累,这片大地四处都是腐烂的畸变体尸体,苍蝇蛆虫遍地。为了挡住那股子扑鼻的恶臭,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遇到司想的时候,她刚从两只游散的畸变体手里逃脱,逃出公路,又迎面而来另一只破破烂烂的畸变体,撞上就对她展开攻击。她觉得自己完了,挣扎抵抗间,她自制的口罩掉下来,对面的畸变体停了手,发出迟疑的嘶哑的声音:“……沈……一声?”

她才恍然察觉不对。

仔细看了许久,才从对面那只面容溃烂,浑身流血散发恶臭的怪物身上,辨出几分熟悉的模样。

“司……想?”

她艰难地出声:“是你吗?”

对面的畸变体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腐烂的眼眶里那双黑眼珠流露出来的神情,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周边传来其他畸变体嗬嗤嗬嗤游荡着寻找猎物的声音,畸变体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

沈一声忐忑地跟上去。经过路口一间倒塌的房子,畸变体弯腰从屋角里掏出一只死去的雉鸡。沈一声跟着他,雉鸡喉咙的血已经干涸,脑袋无力地随着细软的脖子晃来晃去。司想的步子有些虚浮,但节奏却很急促,沈一声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俩人一路踱过公路,穿过茂密的山林,司想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几次想开口,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和时机。

又走了十来分钟,前方出现了稀稀疏疏的房子,房子坐落在林中,踏入林间小路,沈一声吓了一跳。她猛然发现林子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坟包。整个村子悄无声息,竹楼在林间默立着,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巨兽,沈一声的脚步逐渐踟蹰了,竟然有些不敢进去。

但司想已然走远,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沈一声只好跟上去,远远的,她看见司想提着雉鸡急匆匆推开一扇门。走近了,里面泄出丝丝缕缕的呻吟声,恶臭扑鼻而来。

司想按住一个不断朝门口爬行的畸变体,安抚道:“是我,我回来了,饿了吗?”

沈一声无措地贴在门边,几乎要踮起脚,她揪心地望着地上那只乱爬的畸变体。那只畸变眼窝处已经烂得没有肉了,眼眶里黑洞洞的一片,空无一物,他的膝盖以下也只剩下了骨头,不知道是太虚弱还是声带受损,他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呻吟。

司想抓着他的手,不断地跟他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那只畸变体安静下来了,他拍拍他的手,抓起旁边地上的雉鸡,往门外走去。去毛,碎肉,再捣成糊状。沈一声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问:“它是……?”

司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坑坑洼洼的手掌脱落下来一块腐肉,他淡定地拂开,继续捣肉泥,把捣好的肉泥装进碗里,往小屋走去时,才回答了一句:“小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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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声浑身僵住了。好半晌,她才找回五感,提起沉重的脚步朝那间房子走去,司想正在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小伍嘴里抹肉泥。

沈一声站到门口,才看一眼,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房间里一切动作都安静无声,小伍进食已然很困难,一口肉糜许久才咽完,司想也不急不躁,就捧着碗举着勺子在旁边静静等着。等他嘴里的肉糜吞完,又给他喂进去下一口。沈一声已经泪流满面,不忍再看,转身跑了出去。

天旋地转,耳鸣目眩,她扶着一棵树,差点要跪下来,她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但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一串脚步声靠近,司想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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