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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们住的地方的附近,为了避开那股恶臭,他们才挪了窝儿。

季长生说:“为什么要给它们让地方,我们住了那么久。”

“难道你更愿意跟它们住一块儿吗?”宋景问。

季长生才不愿意,他对畸变体只有仇恨,他在那儿已经有点住习惯了,他想说可以把它们都赶走啊,或者杀了也行。但是说出口之前想起来宋景也是畸变体,于是又把话强行咽了回去。宋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他所想,却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儿长期捕猎、杀生和处理皮毛内脏的关系,小孩儿渐渐的勇气见长,跟刚来到他身边时胆小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竟然也会有胆量想杀畸变体了。

胆子大是好事,他不反对他胆大无畏,但也不希望他过于激进变得残暴。他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度过这三年就可以了。

他们离开原先的城市,随便挑了条路往回走。

自从离开南渊,他们就经常没有目的地四处游荡,偶尔到了一个新地方会慕名去一趟以前有名的景点,但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多。兜兜转转,又折回了头,现在回到了南渊的隔壁峡边市的地界。本来宋景打算先在附近山区的村子过夜,但由于季长生的书本用完了,他们打算去附近县里的学校再找找。

季长生语文不行,数学还可以,这一点跟以前的赵乾朗也一样。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宋景教了他一部分,剩下的,他上道之后就开始自学了,还去找过好几次教材书。

这次去的学校被破坏得更严重,由于人类社会秩序崩塌已经过去很久了,很多书都风干朽化了,封皮一拿就掉,季长生没法一一检查,统统先装回去再说。

他其实也不是有多好学。刚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完全不想碰书的,但每次他不想学,他就想起那张照片背景里的学校,宋景能上那么厉害的学校,学习应该很好。

这么一想,他就又把书捡起来了。

他觉得他对宋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叫宋景,上过一个很厉害的大学,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过去,他经历过什么,有没有家人朋友,为什么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宋景是不会对他说这些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好奇。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好奇应该也是正常的吧!他们毕竟相处都大半年快一年了!他就没见过话比宋景还少的人。

他瞟了走在身旁的宋景一眼。

这个夏天经过他私下的不懈努力——每天傍晚趁着宋景去洗澡的时候,悄悄摸摸地进行跳高、摸高十五组,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长高了一点了,仰着头看宋景的时候好像没有原先那么费力了。

宋景忽然站住了脚步,回视过来。

季长生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断线,他恶人先告状:“你看我干什么。”

宋景竖了根手指:“嘘。”

“你没听到声音吗?”

季长生竖起耳朵认真听,空气中除了一些虫鸣和远方不知道哪只布谷鸟在叫,还有若隐若现的几声吭吭哧哧,从旁边的林子里发出来的。他跟在宋景身边打猎打多了,听得出来是野猪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他跟宋景对视一眼,俩人捕猎的意图一触即发。

二人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拨开低矮的枝丫和杂草,季长生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把刀。

但一拨开枝叶,映入他眼帘的,是不远处的灌木丛旁,一只野猪骑在另一头野猪后背上,一边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一边不断拱腰的画面。

季长生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手里的刀没握稳,滑落下来砸到地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

宋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反应了一下,在去捕猎和捡刀之间,选择了捂住季长生的眼睛。

“小孩子别乱看,”宋景说,“走了。”

不走也得走了,野猪被刀磕在石头上的声音惊吓到,两只都早已经飞快地蹿进了林子深处了。

回去的路上,季长生耳朵尖儿都是红的。

小孩儿青春期脸皮薄,没见过这种场面,吃饭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宋景。

反观宋景,一直都很淡定,好像压根没把这种小状况放在心上。晚饭后去洗澡前也一如往常地嘱咐季长生看书。

好淡定,这就是大人吗?

季长生有点羞恼,觉得自己好像又输给了宋景一回。不就是看见野生动物那个那个吗,有什么的,他怎么表现得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看得掉了刀,在宋景面前丢了脸,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逊毙了!

他懊恼地从书包里拿出他带回来的书。书已经没了封面,季长生心不在焉一下翻到中间。

架起的火堆燃烧得正旺,火光跳跃的光影映在季长生的眼瞳里。起先还看不下去,这是一本画技拙劣的漫画书,分镜乱七八糟的,他一时半会儿都没看懂在画什么,定睛又看了几分钟,突然他眼睛瞪大,脸一下子就爆红。

他啪一声合上书页,受惊了的土拨鼠一般左右张望。

宋景还没回来。

他定了半晌,风吹过他有点长长了的刘海,吹过他雕塑一样的身体,好久之后,他才又一点点放松下来,耸肩缩脖地重新打开那本书。

窝着脖子、弯腰塌背,活像在当贼。

心也怦怦的,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这是一本……小黄漫!

那个班级里的学生太不学好了,怎么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来!当学生的应该好好学习才对啊!不过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很诚实地继续看了下去。

脸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但,也感觉越来越怪,这……怎么好像画的是两个短头发的人?

他又返回去来回仔细地看了看,在床上交叠缠绕的两具身躯,同样的短发,同样的身体构造——确实是两个男人搂在一起!赤|身裸|体,肢体|交|缠,吻得密不可分。

他的血爆冲上头顶,嚯地一下站起来,书啪一声摔在地上。树林哗哗的,晚风呼呼的,都没能吹走他身上的热气。

他定了半晌,才又重新坐下来,伸手……捡起那本书。

宋景从河边回来的时候,火还燃着,季长生已经背对着火堆睡下了,还盖了一张小毯子。

又看了一眼,一额头的汗,脸也红红的。睡这么早?生病了么?他探指摸了摸他的额头,没烧。他收回手来。

闭着眼的季长生睫毛不断地小幅度抖动。

这一晚,季长生做了一夜的梦,最后早上的时候简直是从梦里吓醒的。天亮了,火也早已经熄了,一旁的宋景枕着自己的手臂阖着眼,呼吸绵长。少年悄么声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他一眼,悄悄拉开行李包的拉链拿了两条裤子,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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