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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逃离宋景的魔爪了,宋景是不可能会放他走的。
没料到宋景却在这时候说:“这么快就放弃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草地上的少年,说,“想离开,可以,我放你走。”
季长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倏地抬起头瞪大眼睛。
“我给你三次机会,你现在从这里跑,我给你半小时,半小时之后我去找你,要是你没被我找到,你就从此自由了。”
“真的?”季长生首先是不相信,“你愿意放我走?”
“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宋景竖起手指,“三次机会。”
立刻开始数数。
他靠到树上,合上眼睛。季长生一骨碌爬起来,背起锅拔腿就跑。
半小时后,宋景只花了十分钟左右就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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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生喘得像头牛,胸膛起伏不定,汗珠大颗往下落,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宋景却气定神闲,面无表情:“再来。”
第二次,他扔下了锅,破坏了自己的足迹,特意往能藏人的杂草丛躲。野草的刺扎得他浑身疼痒,不仔细看黑暗中他与凤尾蕨丛几乎融为一体了,他以为自己这次躲得很好。
“还有一次机会。”五分钟后,宋景用一根棍子撩开草丛,淡淡地看着他。
季长生脸爆红。
他就这么没用?他真的就这么没用?为什么这个畸变体只用了几分钟就能找到他在哪,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最后一次,他不再往草丛躲了,也不顾及有没有毁去踪迹,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朝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跑。这回过了很久,那个畸变体都没有跟上来。
他跑得快要断气,停下来回头确认,应该有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畸变体真的没有跟上来。
他喜出望外,品尝到希望的喜悦,但他不敢就此松懈,一刻也不敢停。
他在山上跑得生理性呕吐,摔了好几跤,被枝丫尖刺在身上划了好几道。但他最多只敢停下来歇息几分钟,倾听后面有没有追上来的动静。虫鸣鸟叫,山野十分安静,只有偶尔有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鼻尖只闻得到他身上的汗臭和伤口的血腥气。他又跌跌撞撞往前。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走到杂草茂密的山坳,才敢坐下来。
他撑着膝盖,往后看看,往前看看,没有人。
哈哈哈哈,真的没有人。他不敢置信,天都亮了,那个畸变体居然都没有追上来,他失算了,他狂妄自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肯定没有想到他能跑得掉!但是,他还真就做到了!他做到了!哈哈哈哈……
季长生高兴得握拳擦掌,恨不得喊两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甩掉了他,从那个畸变体身边逃脱了!他自由了!他简直想为自己鼓掌。
就在这时,他真的听到了掌声,陆陆续续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
啪啪啪啪啪。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来的声音,还沉浸在喜悦中,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他缓缓抬头。
头顶上方,那个叫宋景的畸变体轻轻扇动两扇翅膀,飞在他上空,悠闲地看着他,正在为他鼓掌。
“做得不错,跑吐了都没停下来,总算让我看到了点毅力。”那个畸变体一边鼓掌一边淡淡地说。
季长生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先是变白然后变青,最后爆红。
他出离愤怒地看着上方的那个人,双目充血。
宋景优哉游哉地落地。
“你!你早就发现了!你早就发现!却看着我跑了这么久!”他顿时明白来龙去脉,宋景故意的,他被耍了,这个人把他当动物园表演的猴子那样耍了他一个晚上!
他就在他身边跟着他,看他拼命,看他喜出望外,看他跑得吐了都不敢停下来。
这个畸变体太恶劣了!
他怒得扑上去打他,却被宋景一只手就按倒了。
他四脚乱蹬,抓挠踢踹:“我恨你!我恨你!我讨厌你!”
“你卑鄙无耻!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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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却勾了勾唇,毫不费力地按着他。
“我给了你三次机会,是你自己太弱了。”他淡淡地道。
季长生挣扎得没了力气,被按在地上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他,不住地喷气,仿佛在看自己毕生的仇人。
“愿赌服输,站起来,”宋景松开他,把一口锅跟一只割了喉的山鸡扔在地上,“背上你的锅,去处理干净鸡的内脏。”
又说:“今天你可以休息,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晨需要晨跑五公里。”
少年坐了起来,依旧愤恨地瞪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这个人,在追踪他的过程中,竟然还能游刃有余地打了猎!他都对二人能力的差距感到绝望了。又对宋景对他的苛刻和专政感到愤怒。
他嚷:“凭什么!”每天早上五公里!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不凭什么,我让你跑你就得跑。”他懒得解释是为他身体着想,就算说了季长生估计也不会信的。除了补充食物营养,这小孩也急需锻炼,他体格太弱了,跑这么点儿路都能吐。他本来想让他每天跑十公里的,但考虑到他现在真的太瘦小,于是减到了五公里。
他不想承认的是,让季长生不舒服,他能舒服点。看季长生愤怒、不爽、憋屈,他会感到平衡一些。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只有他守着他们的回忆,而对方什么都不知道,还提防他、仇视他。他愿意等是一回事,他看着这样的“赵乾朗”感到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只是生气,气不死人的。多气气,有益于性格成长。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和那个淡淡的笑,让季长生噌一下火就冒到了头顶。
这个人简直不把他当人看!太过分了!
“我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宋景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
“去,收拾鸡。”他淡淡道,“你右手马路边有条小溪。”
季长生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身的泥巴和草屑,顶着被树枝划成花猫似的脸,忿忿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裤,捡起地上的锅跟鸡,往马路边走去了。
清理内脏,去毛去头去屁股,用锋利的石头把鸡切割成块,生火,加水炖煮。小孩的一系列行为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做惯了的。不是在宋景这里练成的,从宋景第一天让他负责处理食物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熟练了。
生好火煮上之后,他站在小溪里弯腰单手捧起水,一点点地清洗自己脸上的泥巴和血迹。
泥巴洗掉了,划出来的伤痕洗不掉,本来就没几两肉的脸添了划痕显得更瘦弱可怜。
宋景不再看,转身往山里走去了。
等他回来,鸡汤已经炖好了,放了盐,还放了不知道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