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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下回不会了。”
班上二十四个Alpha,谁都想跟图南组队,但图南却说不愿同他们组队。
“仰山,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总是把我当做Omega,你不会。”
这是图南的原话。
许仰山从垃圾星一步一步爬到帝都,他比谁都珍惜在帝国学院的机会。
他知道图南身为一个Omega,能留在帝国学院的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图南很珍惜留在机甲系的机会。
班上的那群Alpha不会懂他们对这样的机会有多珍惜。
从黑市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图南低头看了眼光脑。
光脑很安静,没有弹出消息。
他有些迟疑地打开跟霍戚的通讯记录,发现对话停留在霍戚的答复,霍戚只回了一个嗯。
许仰山小心翼翼地将两人脱下来的黑袍收好,犹豫片刻,似乎想鼓起勇气说些什么,没想到图南却抬起头,跟他道别。
许仰山有些失落,但还是露出个笑,点点头,跟图南道别。
不久后一辆昂贵的星梭停在图南面前,许仰山看着图南的背影渐渐消失。
他站在原地,望了那辆消失的星梭很久,腕间的老式光年闪烁了两下——是遥远黎星的母亲打来的通讯。
许仰山一面接起通讯,一面慢慢地在街上走着,语气轻快地告诉光脑对面的母亲,说自己买了药。
十七岁的Alpha身形高大,却像个孩子一样,跟母亲道:“妈妈,我……我在帝都交到了朋友。”
“他很好,真的很好。”
————
图南轻悄悄地回到家。
他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到处布满机甲的图纸。
图南坐在沙发前的地毯,打开光脑,翻看今日布置的课业。
帝都学院作为数一数二的顶尖院校,其中的机甲系是无数Alpha梦寐以求的殿堂,图南身为一个Omega,本就非议众多,若是成绩不够出彩,很难堵住流言。
不过保持第一,对于图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月沉西头。
羊绒毛毯从沙发蜿蜒垂落。
端着牛奶的霍戚推开书房门。
雪白地毯散落着十几本书籍,几张弯曲的崭新图纸散落,浮动在半空的光脑还绘制的机甲内部结构。
黑发少年伏在沙发上,累得似乎蜷缩着睡着,手上还散落着书籍。
柔软的地毯密不透风地将庞大藏书阁铺满,只为了此刻能够将娇贵的Omega护住。
霍戚轻轻地将蜷睡的少年面颊捧至膝头,低头,又怜又爱地抚摸着少年柔软的黑发。
似乎是在睡梦中意识到熟悉的气息,睡得不沉稳的少年无意识地呢喃几句,像只小猫一样朝着霍戚靠近,伏在膝头。
他对霍戚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信任。
霍戚垂头,静静地凝望着膝头的少年。
图南伏在霍戚的膝头睡了一觉,朦胧醒来,偏了偏头,睡眼惺忪。
霍戚的掌心印着一张雪白的脸庞,白得恍若透明,凉而软。他低头,轻轻地摩挲两下图南的脸庞,“醒了?”
图南伏在他的膝头,揉了揉眼睛。
跟小时候一样。
霍戚抬手,图南稍长的黑发遮住一截雪白颈脖。他撩起一截,柔软的黑发似冰凉绸缎覆盖指尖。
霍戚慢慢地轻抚着那截柔软的黑发,垂头,静静地望着图南。
从前流亡的岁月,年幼的图南黑发也是如此柔软,很长很长,刚离开亲生哥哥的孩子总是闪烁着一双惊疑的眸子,如同小鹿一样害怕。
他被霍戚抱在怀里,夜里睡觉时常会流泪,会做梦喊图煜的名字,会抓着霍戚的衣襟叫哥哥。
他哭得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可却又哭得如此小声,像是怕惊扰了谁。
后来他再被霍戚抱在怀里,渐渐就不哭了,总是安静地陪着霍戚,有时累了,就埋头在霍戚的怀里沉睡,像个洋娃娃。
霍戚仿佛养一朵小小的玫瑰,是如此小心地将膝头上的人养成如今雪白漂亮的模样。
如今却有人企图攀折。
一个从垃圾星爬上来的Alpha。
肮脏、低贱的臭虫,一味地哄骗他的宝贝,还要将恶心透顶的气味留下,做出一副可怜透顶的模样。
霍戚垂眼,轻声道:“小南最近认识了新朋友?”
图南微微一顿。
他本能地觉得霍戚的语气不对劲,犹豫了片刻,没说话。
霍戚:“小南长大了,有心事了。”
图南伏在他膝头,偏了偏脸,笑了笑,没说话。
霍戚将手掌抵在图南的脸庞,将其抬起,语气很淡:“不想同哥哥说吗?”
“好,那哥哥说——许仰山,Alpha,十七岁。”
“告诉我,图南,为什么要跟他共享帝都黑市权限。”
“哥哥不是说过,权限共享只能对哥哥和伴侣才能打开吗?”
图南抬起头,“他是我朋友,他母亲生病了,很严重,要吃的药只有黑市才有。”
霍戚比谁都清楚许仰山的情况。
图南入学机甲系的第二天,班上二十四位Alpha的资料就出现在霍戚书桌上,详尽无比。
霍戚知道图南心地有多善良,表面上冷冷清清,实际上心比谁都软。
他将指节曲起,摩挲了两下图南的脸庞,柔声道:“这样——那怎么不跟哥哥说呢?”
伏在他膝头的图南抿了抿唇道:“……他是Alpha。”
兴许是Alpha的互相排斥,身为顶级Alpha的霍戚极为厌恶其他Alpha出现在他身边。
霍戚静默不语,半晌后淡声道:“原来小南也知道他是Alpha。”
图南知道在霍戚眼里,从垃圾星爬上来的许仰山居心不良。
他偏偏头,将脸埋在霍戚的膝头,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霍戚向来惯着他,见他这幅模样,静了半晌,还是弯腰,将他抱起来。
图南忽的腾空,跟小时候一样被抱起来,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他跟霍戚说自己现在长大了,显然有些不愿霍戚抱他。
霍戚不容置疑地淡淡道:“在哥哥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
卧室是一个很大的套间。
年幼的图南时常生病,为了方便照顾,霍戚跟他通吃同住。
后来稳定下来,霍戚将两个卧室打通设计成套间,还是选择亲自照顾图南。
图南后来渐渐长大,他知道自己该有私人空间,但霍戚信息素紊乱很严重,发作时只有他能够靠近。
他从十四岁说要搬出套间,可现在都十七岁了,还没搬出来。
霍戚抱着他,将他放在卧室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