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8


有些发红的眼睛很亮,喉咙动了两下,面上掩盖不住的欣喜,低低地同他道:“怎么了?”

图南望着他:“我想同你谈谈。”

孟瑾将门开到最大,图南走进去,门一下就关上了。

卫远在门口,走了两圈,最后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偷听。

卫远的房间椅子是木椅,孟瑾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叫图南坐在柔软又温暖的床垫上。

图南没坐。

他抬头,想了一会,同孟瑾道:“过两天你回去吧。”

孟瑾一愣,随后,他像是急得发慌,前倾身子,语无伦次地同图南道:“是不是卫远同你说了什么?小南,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从前是说过卫远不好……”

“那时是我昏了头——”

图南打断孟瑾,他望着孟瑾,低声道:“孟瑾,回去吧。”

任何人同气运之子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他不希望孟瑾因为某些原因,走上跟原著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是卫远的亲生弟弟,卫远对他很珍惜。

卫远绝不会允许孟家利用任何手段来威胁逼迫他,可按照孟瑾的性子,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卫远固执,孟瑾同样固执,再这样下去,两人只会走上两败俱伤的道路。

旁人只以为卫远会输得一败涂地,但只有图南清楚,哪怕是孟家,只要同气运之子作对,最后必定会输得节节败退。

第一个世界的图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86章 世界四

卫远趴在木门上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

卧室里只有轻微的交谈声。

大白鲨有些抓心挠肺,生怕一个不注意,在身边游来游去的小鱼滋溜一下就被另一只大白鲨暴风吸入。

卫远浑然没有孩子长大了该有点自己隐私的念头,左耳趴在门上听不到,琢磨了片刻,立即换了右耳贴在门缝上听。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

卫远立即站直,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佯装路过。

出来的人是图南。

看到卫远,他微微顿了顿,随即将门轻轻关上。

出乎卫远意料,孟瑾没有紧追着出来,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图南披着外套,朝着另一个走去。

卫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孟瑾的房间。

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当初他拒绝孟秋妍的那个晚上,陪着孟秋妍绕着清水湾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月沉西头。

孟瑾只会比孟秋妍更偏执。

可房间的门合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卫远追上图南。

房间里,图南坐在床榻上,抱着一个暖水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远走过去,听到图南同他轻声说:“孟瑾答应离开了。”

卫远在床榻上坐下,望着图南。

他伸手,摸了摸图南怀里的热水袋,“那么冷,怎么还抱着?”

低着头的图南一怔,好一会才将热水袋放在一旁。

那晚图南以为卫远会问很多,例如问他怎么叫孟瑾离开,孟瑾的回答是什么,可卫远什么都没问。

卫远灌了两个热水袋,一个放在他怀里,一个放在他脚上。

在临睡前,卫远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背,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小南,哥有些后悔去京市了……”

图南昏沉得眼皮都睁不开,迷糊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

卫远同他躺在一块,一整夜没睡。

他想了很多。

卫远回想起自己踏上京市的缘由不过是想要照顾好图南,想要给图南好的生活。

可他拼了那么久,陆陆续续也赚到了不少钱,却对图南疏忽了那么长时间。

大年初五,大清早有户人家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图南醒了。

他抱着暖水袋,蜷着身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暖水袋还热乎,像是灌上热水不久。

图南起身,厨房冒着阵阵白雾,卫远在烧洗漱的热水。

图南朝着另一个卧室望去,却发现卧室的门敞开。

“他走了。”卫远低声道:“应该是一大早走的。”

孟瑾走之前将厨房里的柴添齐,两个暖壶里也灌上了热水。

图南扶着门,好半天才点点头,应了一声。

洗漱的热水烧好,图南用热毛巾洗脸,洗漱好后坐在矮凳上,朝灶膛里埋红薯。

他从竹筐里拣了两个个头大的红薯,准备放进灶膛时才想到如今孟瑾已经不在清水湾了。

于是图南在竹筐里挑小的红薯埋。

可他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合适的,于是也就不埋了。

卫远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那天夜里,图南发了低烧。

卫远照顾了大半夜。

后半夜,图南清醒了不少,靠着床,小口小口地喝卫远递过来的热水。

喝到一半,他听到卫远问他:“小南,你是不是也喜欢孟瑾?”

图南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

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有些不懂为什么卫远会这样问,声音轻轻的,“哥,跟你说得一样,我只把孟瑾当做朋友。”

一旦任务完成,世界意志会强行将他从这个世界剥离——疾病、车祸、飞机失事,剥离程度快得只会叫他身边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卫远神情却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抬手摸了摸图南的头。

没人比他更了解图南。

图南慢热、迟钝,很多时候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靠近。

清水湾的阿昌和二蛋一行人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同图南相熟起来。

孟瑾不一样。

图南很快就同孟瑾熟悉起来,能够一块吃一块住,甚至还能同孟瑾打闹开玩笑,故意装睡吓唬孟瑾。

孟瑾一走,图南便病了下来。

卫远心里有很有点忧虑。

图南不知道卫远心里头想什么。他在京市住惯了带有暖气的屋子,回来不适应生了病,对于他来说很正常。

过完年,他同卫远离开清水湾去到京市。

京市的孟家已经闹翻了天。

图南每日都去上学,放学回到卫远租的房子吃饭,并不知道孟家如今闹得不可开交。

卫远在京市应酬却免不了听到孟家的闲话。

孟家的小儿子在过年时同家里人出柜,说自己喜欢男生,惹得孟父勃然大怒,狠狠责打了一番,还关进了祠堂。

卫远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头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同他说孟家闲话的生意伙伴感叹道:“果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啊,到底没吃过苦,肆意妄为得很,听说被关了好几天,腿都差点被打断了,还是不松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