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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远打电话,叫卫远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没曾想,这通电话不是卫远接的,而是卫远身边的护士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护士同图南说卫远生了病,如今正在挂水。
电话那头的护士问道:“你是他的家属吗?患者目前一直在持续高热,有家属在身边的话会方便一些……”
图南连忙应答,一边听一边用小卖部里的铅笔生疏笨拙地在纸上写下电话那头护士口中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从小卖部回到院子里,图南忧心忡忡,他坐在矮凳上,想着卫远的病情。
卫远一人孤零零在京市,身边也没个亲戚,生了病连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图南想了又想,最后跑去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他从未出过远门,因此去二蛋和阿昌家借了大包袱,二蛋一行人听说他要去京市找卫远,涌来院子里,个个手上都带着吃的。
有的带了一袋的炒花生,有的带了烤红薯干,七嘴八舌地往图南大包袱里塞,阿昌和二蛋更是往他兜里塞上几张零钱,同图南说要是坐错了车拿这些钱买新的车票。
收拾了一上午,图南终于收拾好去京市的大包袱。
蓝粗布缝的大包袱,还有大包小包的零碎东西,怀里还抱着玻璃罐装着的酱菜。
图南背着大包小包起身,然后缓缓沉入地心。
“……”
他摸了摸鼻子,卸下了两个小包袱,奋力起身,从缓缓沉入地心的状态变成了勉强能跟地心引力对抗的状态。
图南嘿咻一声,奋力扛着大包小包走了几步,发现还行。他扭头,拜托二蛋和阿昌一行人帮他照顾好小鸡小鸭小猪,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我去京市照顾我哥,等我哥病好了我就回来。”
远处跑来个少年,满头大汗提着一个大西瓜,要塞给图南,让图南在路上吃。
图南背着大西瓜,再次缓缓沉入地心。
二蛋和阿昌手忙脚乱将他拽起来,最终一院子的少年人手一片西瓜,一路啃着西瓜将图南送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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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双手抱着酱菜缸,腾不出手来吃西瓜,一路被人喂着吃西瓜,吃饱了,二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要给他擦嘴。
图南有点谨慎地向后仰,问二蛋这张纸是用来干什么的。
二蛋说擦屁股的。
图南立即摇头,同面前人说不用擦嘴。
阿昌知道图南爱干净,跟他们这群泥地里打滚的孩子不一样,抓起自己干净的衣角,给图南擦了两下嘴。
村口的拖拉机轰鸣靠近——去镇上做大巴转火车都是靠平时的拖拉机或者三轮车捎去镇上。
图南背着大包小包,坐上登登登的拖拉机,去京市找卫远了。
他模样生得小,瞧起来又乖,坐上大巴去到火车站,握着皱巴巴的票上了火车。
每过一个站,车厢里就播报地名,随后呼啦啦地往前飞。
图南其实并不太怕,毕竟第二个世界他是坐火车去接年幼的江序,在轰隆隆飞驰的车厢里,他望向窗外,将玻璃擦了擦。
玻璃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同第二个世界那个丹凤眼的冷面青年全然不一样。
火车两天一夜,图南困了就趴在桌上睡觉,饿了就啃包袱里烙的烙饼,有时周围的旅客瞧他年纪小,会给他分一些零嘴。
两天一夜后,火车进站,图南背着大包小包,被人潮推着往前涌,跟着人流往亮处走,一站在车站大厅便愣住。
京市西站的大厅太大太大,比村里晒苞谷的地方还要大上十几倍,巨大穹顶之下的灯亮得眩目。
周边到处都是人,拖着行李箱,成千上万种声音混响而成,嘈杂不已,广播里的声音字正腔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字符。
图南抱着一罐酱菜站在原地,寻找着出口。他试图看清指示牌,可地铁入口的词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陌生——脑海里还没开放这类词汇的含义。
图南慢慢地跟着人流走,可走了一会,又担心走错,于是去询问工作人员,对方匆匆忙忙给他指了指,“那边,直走左拐!”
说罢,工作人员便急匆匆消失在人海。
图南不知道直走要走多远,又要在哪个路口左拐——面前有如此多的路口,似乎每个通道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有些迷茫,站在原地踌躇好一会,慢慢走向了京市站内的电话亭。
————
图南背着大包小包,抱着一罐酱菜坐在等待处休息。
没过多久,来人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
那是孟瑾。
他在朋友的一个局上接到图南电话,立即撇下一群人来车站接人。
几个同他关系亲近的好友见状,也唯恐天下不乱要跟他一块过来接人,声称一定要瞧瞧到底是谁能让孟大少爷接了电话就往外赶。
几个同孟瑾同龄的少年,看到孟瑾直奔向休息等待区,飞奔到一个少年面前。
少年看上去土里土气,穿着的袄子洗得犯了白,蓝粗布的大包袱,还抱着个装满酱菜的玻璃罐,一看便是乡下来的。
孟瑾的几个好友面色震惊,压根没想到孟瑾如此着急去见、三天两头念叨的人竟然长这样。
更震惊的是他们亲眼看着孟瑾去到少年面前,将少年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过来,背在身上,又半蹲在地上,掏出湿纸巾给少年擦汗,低低地问他累不累。
孟瑾的洁癖有多严重他们最清楚不过,此时面对灰扑扑赶路过来的少年,没有半点嫌弃不说,甚至心疼得厉害。
图南额头上和鼻尖上的汗都被擦了擦,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对孟瑾小声道:“很多汗吗?”
见孟瑾握住他的手,他跟着孟瑾起身。
孟瑾将他身上的大包袱都接过去,像背斜挎包一样背在自己身上,他比图南高得多,背起来轻轻松松。
孟瑾紧紧握着他的手,“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
图南跟在他身后,摇摇头。
孟瑾的几个好友疯狂朝着孟瑾使眼色,示意孟瑾介绍介绍。
孟瑾视若无睹,握着图南的手上了车,立即问他:“你一个人来的?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打电话?”
“家里的小鸡小猪你换了钱吗?”
图南摇摇头,刚要说话,孟瑾就弯腰从车载小冰箱拿出冰镇水果,剥好了放进他嘴里。
他嚼着荔枝,咽下后同孟瑾有些担忧道:“我哥生病了,我想来京市照顾他,我找不到出站的地方,只好打电话给你。”
孟瑾追问:“那我呢,你来照顾他,也是要来瞧我的,是吧?”
图南又被喂了一颗荔枝,闻言含糊道:“嗯……都瞧。”
这话听得孟瑾心满意足,心里头比吃了十个八个冰荔枝还甜。
图南担忧卫远的病情,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