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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说你要真想同人小南当朋友,就别成天摆出一副死人脸。”

“人给小南送两条鱼,你倒好,买了一桶海鲜给小南,还说河里摸的,河里能摸生蚝啊?”

孟瑾转头,“孟秋妍,少说两句会死?”

孟秋妍立即开始模仿那日他说的话,“会,会被某人蠢死。”她笑嘻嘻,“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下河摸一桶海鲜给卫远弟弟,还去地里扒蒜。”

孟瑾冷笑:“你也没好得哪里去,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在卫远家帮卫远喂猪。”

孟秋妍哽了哽:“我才没有,我只是往猪圈里丢了半颗白菜。”

孟瑾:“那也是帮卫远喂猪,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看她骂不骂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到院门口,一踏进门,瞧见图南,双双闭了嘴。

图南跑过来同孟瑾,有些紧张和担忧道:“孟瑾!你去看,桶里的大龙虾是不是要死了?”

孟瑾将手里扒的蒜丢在一旁,同他去瞧桶里的大龙虾。

图南蹲在水桶旁,担忧道,“它一动不动了好久,要把它放进水缸里养吗?”

孟瑾心想养个屁的养,今晚就同蒜蓉生蚝一起进锅炖了。

卫远也是个不中用的,瞧着还以为多能耐呢,养个弟弟都养不好,胳膊腿细细的,头发也软软黄黄的,长那么大竟没吃过龙虾。

孟瑾伸手,抓着龙虾,绷着脸,粗暴地朝着龙虾脑袋揍了两下。

大龙虾被揍精神了,挥了挥大钳子。

他心里头还记着图南不收他玉佩这件事,特地没同图南多说话,绷着脸。

图南浑然不觉边上的人在生气,高高兴兴地一溜烟跑去同卫远说龙虾活了。

卫远失笑,望着水桶里的大家伙,心想也不知道大少爷花了多少钱,这一水桶的海鲜做起来,排场可不小。

单是那几只大龙虾,就够农村人家半个月的伙食费。

水缸里的大鱼被捞出来活蹦乱跳,溅起水花,水桶里的几只大龙虾被拍晕了脑袋,满地乱爬,大螃蟹也越了狱,在地上爬。

小黄狗被到处爬的螃蟹吓得汪汪叫,到处乱跑。

卫远一边捉小黄狗叫它不要吓到孟秋妍,一边喊图南别去乱抓地上的大螃蟹。

图南追着大龙虾大螃蟹跑,戳着螃蟹,蹲地上伸一下手又缩回去,伸一下手又缩回去,试图用毅力感化螃蟹。

孟秋妍追在孟瑾屁股后面,恶魔低语,“小南不要你的玉佩——小南不要你的玉佩——”

孟瑾蹲在地上摔着蒜上的泥,脸臭得不行,旁边跑来两只鸡,咯咯地叫着,试图将蒜啄走。

孟瑾指着鸡脑袋,“再过来一步,今晚你也下锅。”

图南连忙跑过去,护住两只不大的鸡,巴巴道:“还小呢,不能吃。”

他甚至给每只小鸡都起了名字,从卫一到卫七,卫一个头最大,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孟瑾咯咯叫了一声。

院子里鸡飞狗跳,卫远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将晚饭做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琳琅满目,很多都是图南没见过的稀罕菜肴。

他碗里剥好的虾肉堆成了小山。

卫远照顾他照顾习惯了,每次去吃席,都会给他剥虾,但大闸蟹他们兄弟俩没吃过几回,就连卫远也不知道怎么剥。

孟瑾剥了碗雪白的蟹肉,递给孟秋妍。

孟秋妍震惊地望着他,仿佛他在那碗剥好的蟹肉里下了毒。

孟瑾似乎才想起什么一样,云淡风轻道:“我忘了,你不爱吃蟹肉。”

说着,他将那碗剥好的蟹肉放在图面面前,说自己不爱吃这玩意,叫图南吃。

图南捧着一碗满满当当的蟹肉,夹了两筷子,肉质鲜美,好吃得他眉眼弯弯。

这顿晚饭孟瑾吃不多,卫远瞧见,同他温声说不用再剥了,等会图南蟹肉吃多了畏寒。

孟瑾撂下筷子,淡淡道:“没胃口吃饭,剥来玩而已,他要不吃拿去喂狗。”

卫远笑容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图南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吃撑了。晚饭过后溜着小黄狗消食,还捧着一碗煮好的螃蟹去阿昌家。

阿昌正好在吃饭,瞧见他,立即迎上去笑起来,同他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图南捧着一碗螃蟹,眉眼弯弯,“我来给你送螃蟹,我哥朋友下河摸的。”

阿昌接过一碗螃蟹,瞧见碗里螃蟹的个头,稍稍吃惊,“那么大,他怎么摸到的?”

图南摇头:“不太清楚,不过他说他很厉害,还去海里钓过鱼。”

阿昌捧着螃蟹,犹豫了一会,小声道:“小南,这次你哥回来……你会跟他走吗?”

图南稍稍疑惑:“嗯?”

阿昌低头,踢了踢院子里门槛的碎石,“我听二蛋他们说,你哥这次回来,开了好多辆车进村,混得可好了。”

“他们说你哥这次回来是接你去京市的,你去了京市,以后就不回来了。”

图南:“那不是我哥的车,是我哥朋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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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个笑,“我也不会跟我哥去京市,我哥要在京市赚钱,每天都很忙,我还是留在清水湾比较好,不去给他添麻烦。”

阿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真的?”

面容姣好的少年点点头:“真的。”

阿昌心里高兴极了,嘿嘿地笑了两声后,跑去院里摘了两根黄瓜,塞给图南,叫图南往后多来找他玩。

图南朝他挥挥手,抱着两根黄瓜回去。

院子外站着一个人。

没点灯,影子幽微。

图南起初没瞧见院外的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孟瑾。

孟瑾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脸色有些白,盯着他好一会,才低声道:“……有体温枪吗?”

图南一愣。

孟瑾抿了抿唇:“我好像发烧了。”

家里没有体温枪。

图南翻箱倒柜,找来了一根温度计,叫孟瑾放在腋下。

孟瑾将唇抿得更紧了:“……怎么弄?我没用过。”

图南抬起他的一只胳膊,仿佛在摆弄一只巨型恐龙,将温度计放在孟瑾腋下。

孟瑾盯着他,好一会后才偏着脸,“你去哪了?”

图南:“我去找阿昌了。”

孟瑾:“白天给你送鱼的那个黑煤球?”

图南:“他叫阿昌,不是什么黑煤球。”

孟瑾:“你怎么收他的东西,不收我的东西?”

说罢,不等图南回答,孟瑾又偏着头道:“算了。”

图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五分钟后,他叫孟瑾把温度计取下来,举起温度计瞧了瞧,“真的发烧了。”

可能是白天去河里捞鱼,衣服裤子湿了大半截着了凉。

图南用手背碰了碰孟瑾的额头,挺烫。

他的手背很凉,孟瑾脑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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