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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办自己的公司,功成名就,不用像原剧情一样为了生存混迹街头。

但从小到大听话得不得了的气运之子突然急转弯,吭哧吭哧地就往原剧情走——有书不读非要去辍学。

可图南的任务是辅助气运之子早日功成名就。

江序要真辍学,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功成名就。

图南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起身,翻出口袋的钱夹,将钱夹放在鞋柜显眼的地方。

————

破旧的老旧挂钟缓慢走了一圈又一圈,半个小时后,铁门响起开锁的声响。

“哥,我回来了。”拎着一兜菜的江序弯腰换鞋,将手上的一兜菜放在桌上。

图南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今天谁帮你请的假?”

江序动作一顿,笑了笑,面色如常,“林哥帮我请的假。”

图南平静道:“是请假还是退学,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序一声不吭,知道学校的事已经捅破,去到墙边,二话不说对着墙跪了下来,背脊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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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时候犯了错被图南训的时候一个样。

图南看他半句话都没辩驳的模样,平静地点点头,“你长本事了,背着我退学,你想怎样?你是觉得我没钱供不起你是不是?”

面对着墙跪着的江序转了个身,没站起来,仍旧是跪着面对图南,薄唇抿得很紧。

图南忽然语气变冷:“说话!这会变哑巴了是不是?因为家庭搬迁退学,我怎么不知道要搬家?”

门外兴冲冲拎着一兜菜打算庆祝出院的薛林推开门,兴冲冲地推开门,本想大叫一声surprise,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江序。

“……surprise——”

薛林傻眼了,拽的半句洋文卡在嘴里,尴尬地站在原地,拎着菜,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图南面色冷冷,语气很硬,“我只说一遍,明天回学校,跟老师道歉,老老实实把学上了。”

跪在地上的江序咬紧后槽牙,抬着头,“我不去。”

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被骂变红还是因为愤怒变红,“今年十二月份我就满十四岁了!退学了我就打工,我哥也是十四岁出去打工的!”

“他能我也能!”

图南气得脸发白,像是怒急攻心,剧烈地喘了两下,高高地抬起手。

跪在地上的江序当即膝行几步来到沙发前,给他哥扇脸,求他别生气动怒,小心养好的伤口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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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抬起手的图南一扬手,他指着门,一字一句,寒着脸,声音拔高,“不上学可以,出去,现在就出去,以后也别叫我哥。”

他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脸色也从未如此难看。薛林看得心惊胆战,看着江序跪在地上,眼眶发红,叫了好几声哥,语气带有很浓的哀求意味。

图南盯着江序,“现在就走,我能捡你回来也能让你走。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赚钱,现在给我出去。”

江序赤红着眼,“为什么不能退学?我哥也是初中退学,他辍学打工,工资寄回去给我也给你花,为什么我就不行?”

“还有台球厅冯思林琦那些人也早早就辍学了,为什么我不行?”

他膝行了几步,一手伏在图南膝盖上,声音发着抖,“哥,我没资格让你付出那么多。”

他没资格让腰上有伤的图南受苦受累甚至挨刀子。如果没有他,图南能找一份更清闲的工作,

他与图南非亲非故,没资格让图南为了他呕心沥血到那种地步。

跪在地上的少年扶着椅子,近乎以一个哀求的姿态,红着眼,半仰着头望着图南,对图南哽咽重复:“哥,我没资格让你付出那么多。”

如今只是初中,往后他还得读高中甚至是读大学,每一步都得花钱。

他得踩着他哥的肩膀才能走上那条路,拖油瓶越长大,就越压得他哥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书是我自己不想读的,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读不读?”图南怫然打断,声音冷极了。

“不读!”江序少见地显出几分犟劲,赤红着眼,咬着牙发了狠,声音徒然高起来,“那些人能辍学,为什么我不能?凭什么我就不行?”

图南盯着他,“你问我为什么要养你?为什么要管着你?你想知道?好。”

图南同薛林道,“把我钱夹拿来。”

拎着一兜菜的薛林隐约知道图南要说什么,眼皮一跳,他挤出个笑,难看极了,“不用了吧,小孩子闹脾气……”

图南打断他:“拿来。”

薛林咬咬牙,闷头拿来图南的黑色钱夹。

图南将钱夹里的照片拿出来,砸在跪在一旁的江序脸上,盯着他,一字一句,“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凭我跟你哥在一起那么多年,凭你哥死前的遗愿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够了吗?”

泛黄的照片边角锋利,砸在脸上有些疼,打着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却仿佛轰然一声巨响。

周遭一片死寂,地面上泛黄照片的两个男生挨得很近,朝着镜头笑,有点生涩又有点腼腆,神情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

“不好意思给老师您添麻烦了,家里没搬迁,孩子闹脾气,已经跟孩子沟通过了……嗯,对,明天就去上学……”

掩着的门渗着风,呜呜地响,老旧的厅上乱成一团,塑料袋里的活鱼甩尾,泛着腥气的水顺着袋口滴答滴答地流。

图南挂断电话,低头摸出了根烟。

大病初愈,禁烟酒禁辛辣是常态。对面的江序没再像以前一样拦着他,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僵直着身体,面色灰白,唇蠕动着,没说出一句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插上电的电饭锅发出轻微的跳闸声,台球厅有事,薛林匆匆离开,只留下满桌子红红绿绿的塑料袋。

吸完了一根烟,图南转身去厕所,关上门。

厕所里,图南抹了抹鼻子,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他还是头一次撒那么大的谎。

什么遗言,什么托孤,其实都是借口罢了。

但如今的江序因为不想拖累他铁了心要退学,不拿出身份震震江序不行。

嫂子……这个身份应该勉强够用吧?

图南洗了把脸,有些纠结——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江序能不能接受。

他在厕所呆了好长一段时间,给足了江序缓冲的时间,才从厕所出来。

看到江序站在厕所门口,图南沉默片刻,低声道:“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僵直的江序如梦初醒,猝然抬起头,那双眼仍旧是呆呆的,好一会才起身说要给图南做饭。

图南:“……?”

他缓慢抬头,愣怔地望着在厨房哐当哐当做饭的江序,神色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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