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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我说纹身不疼,打耳洞也不疼,他说纹了身和打了耳洞,别人就不敢招惹他了。”

冯恒,白天靠着图南肩膀,耳骨上打了三个耳洞,逗图南笑的小年轻

图南皱起眉头,脸色有点不太好,低声道:“别听他胡诌,以后离他远点。”

冯恒居然给初中生灌输这种思想。

江序给他找上身的睡衣,闻言回头笑了笑,“嗯,我听哥的。”

图南接过他递过来的睡衣,心想着不止江序得离冯恒远点,他也得离冯恒远点,省得哪天冯恒带歪江序。

贴完药膏,江序关了灯。图南在床上眯着眼,迷迷糊糊准备睡着时贴上来暖烘烘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不被他发现。

图南:“……”

他睁开眼,拧着眉头,“江序,你没断奶?”

冬天要挨着他睡,大热天也要挨着他睡。

“……”

试图贴上去的江序沉默半晌,含糊道:“哥,这边蚊子多,老是咬我。”

图南:“再挤过来,自己打地铺睡。”

江序抿了抿唇,终于不情不愿离图南远了一些。过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地压低声音,“哥,我最近长身体,腿老是抽筋,里边位置小,压得我腿疼……”

图南没理他,闭着眼。

江序等了一会,没等来他哥宽宏大量的一句睡过来吧,等着等着把自己等委屈了。

他趴在图南耳边,憋着股劲,用气音直喊:“哥,我要疼死了。”

图南:“……”

他忍无可忍睁开眼,踹了一脚边上幼稚得要死的小屁孩,“滚过来。”

江序立即高兴起来,贴着他,大夏天也不嫌热,紧紧同他挨在一块,“哥,下次我睡外边吧。”

床不大,挤着一个成年人外加初中生已经是勉强,得亏图南这个成年人身形清瘦,骨架不大。

图南:“闭眼睡觉,再说话小心抽你。”

江序贴着他,嘴里嗯嗯嗯地应着,脑袋却蹭了蹭图南,话没停,声音轻轻的,“哥,市一中有奖学金,我到时候申请奖学金,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没有回应。

该回应他的人疲惫得早就睡着,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黑暗中,江序轻轻地将额头贴在身旁人的肩上,像是某种朝拜,静默的,虔诚的,带着些许迫切,想让自己的筋骨血肉快些结实拉长,最好结实到能替身旁的人扛起风雨。

————

图南原本计划今年换房子。

他连新房子都打听好了——离台球厅有段距离,但不算远,最重要离市一中近,江序早上能多睡半小时,踩十分钟单车就能学校。

有暖气,一室一厅,客厅还能放张床,拉张帘子在边上,再放张二手市场讨来的桌子,江序写作业也有了地,以后不用在饭桌上看书写字。

押一付二,还是顶楼,租金比原先的房子贵三百块,但图南觉得这三百块值。

但人算不如天算,图南连平常江序没发现的私房钱都掏了出来,房东也联系上了,就偏偏在月底挨了一刀子。

这事放在乌烟瘴气的台球厅不奇怪,场子日常聚集大多数混社会的小年轻,手臂扎个大花臂都是常态,嘴上叼着烟,口袋里装着折叠刀,天不怕地不怕,行事冲动轻狂。

平日起了口角闹事砸场子更是常见,酒瓶子砸得玻璃渣子四处飞。有薛林在的时候,闹事的不怎么浑来,一搁薛林不在,倒霉的就是其他人。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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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看场子看了那么多年,这会挨了次伤——混乱中,不知道哪个先动起的刀,给他肚子扎了一刀。

霎时间,场面更乱了,冯恒几个小年轻气血上涌,怒吼几声,拎着酒瓶子加入了乌泱泱的混战。

薛林接到电话是下午三点。

电话那头的人慌慌张张,一叠声叫着:“林哥!林哥!出事了!”

薛林眼皮一跳,朝着电话那头吼道:“慌什么,好好说话!”

电话那头的小年轻声音带着点哆嗦,“有伙人在台球厅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有人带了刀子,南哥拉架的时候被扎了一刀……”

薛林两眼一黑,一口气险先没喘上来。

第34章 第二个世界

医院。

薛林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碰到办完手续的小年轻,衣服上都是血,慌慌张张地叫了他一声:“林哥。”

薛林看到小年轻衣服上的血,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抖着嗓音问:“扎哪了?人有没有事?”

听到小年轻说图南人还在,薛林两腿发软地扶着椅子,长长地呼了口气,两眼发直地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图南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先不论图南跟他是亲戚,也不论图南他妈对他有恩,单是图南还养着个江序,就已经够薛林呼天喊地叫着菩萨保佑了。

他虽然平时嘴上叫着江序拖油瓶,但心知肚明图南把江序当做半个儿子养,要是图南真出了什么事,薛林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江序交代。

病房里,包扎好的图南疼得眉毛直跳,看到平日里最讲究的薛林满头大汗地推开病房门,一边走一边骂身后的小弟看不住场子。

声音太大,护士睨了眼领着大群人进来的薛林,“病房内禁止大声喧哗。”

图南白着脸,唇上没什么血色,朝小护士歉意道:“不好意思。”

刚还冷着脸的小护士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态度软和下来,叮嘱几句便出了门。

薛林一抹头上的汗,刚想开口,就看到病床上的图南疼得吸了口气,虚弱地叮嘱他:“等会五点半,放学你去接一下小序。”

薛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滞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图南:“五点半,去市一中接江序,跟他说我最近这几天出差,看住他,让他别给我送饭,好好上学。”

薛林:“刀子扎到你脑子里了?这事是能瞒得住的吗?”

图南没说话,只是地望着他。

他前脚刚跟江序说完要换房子,后脚就出了事,江序从小就敏感多思,出了这事,心底不知道得多愧疚。

薛林转过脸,不吭声,好一会才没好气道:“我看你迟早有天惯出事来!”

十几岁的人,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住,这不是个只会读书的软蛋吗?

图南语气有些虚弱,“快去吧,再不去小序该骑车去买菜了。”

江序一旦买了菜做了饭,就是天上下刀子,这孩子冒着刀子都得让他吃到饭。

那年冬天下冰雹,江序做好了饭,愣是一声不吭地撑着把伞顶着大雨和冰雹来给他送饭。

那架势,仿佛图南少吃一顿饭就会饿死在台球厅。

瞅了眼斑驳血迹的衬衫下摆,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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