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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忽然被放在一片暖乎乎的地方。

图南:“?”

他抬手打开灯,看到被子里的江序探出脑袋,眼睛很亮,腼腆地望着他,肚皮上的衣服掀开了一块,正用温热的肚子给他暖手。

图南眼皮跳了跳,把手抽回来,替江序拉上肚子上的睡衣,轻斥道:“老实睡觉。”

江序老实点了点头,钻进被子里,只用手替图南暖手。可惜他的手太小,捂一会就凉了。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若是他再长大一些就好了,这样手掌也能大一些,至少替图南捂手的时候也能暖活久一点……

迷迷糊糊想着想着,江序又想快点长大,最好能长得跟他哥一样大,这样就能用大大的手掌替图南暖手了。

———

上学没一阵子,图南就发现在这个狗都嫌的年纪,江序听话懂事得过了头。

其他的小孩冬日上学都要赖一会床闹上一阵,江序不仅起得比大人早,甚至还在起床后把家里的热水都烧了。

每次起床,江序会用热水烫好毛巾,把图南要穿的衣服裤子放在被窝里暖着,细心得连袜子都一块放进被窝暖好。

图南不给他碰炉灶,忙活好所有的事情后,江序会在床头叫图南起床,跟个小仆人一样,跟在图南屁股后面,给他递毛衣递外套,递热毛巾擦脸。

图南早上有赖床的习惯,起初还端着成年人的架子,到了点就艰难地爬起床,试图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表现出成年人一样成熟稳重。

到了后面,天气越发的冷,江序叫他起床的时候,他总爱眯着眼,用鼻音应了一声,然后脑袋往被子里缩,卷成一团,歪着脑袋闭着眼睛假装准备起床。

装着装着就眯了过去。

起初,替图南捧着毛衣的忠实小仆人还一愣,不懂床上的图南为什么没起床,以为图南生了病,着急忙慌地爬到床上,去摸图南的脑袋,要带图南去医院看病。

打盹正香的图南:“……”

他默默地爬起来,一面穿衣服一面瞧着边上替他钻进被子里找袜子的江序,心里纳闷江序这么一个小屁孩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大冬天不赖床。

后来,图南索性就不装了。主要是装起来需要太大的毅力,相比起大冬天从暖乎乎的被子里爬出来,图南宁愿丢点面子,窝在床上赖一会床。

有时候甚至会将江序一块抓来,塞进被子里,同他一块赖床,

刚开始的江序被抓着塞进被子里的时候,还有点懵,手上还捧着图南的毛衣,被塞进被子里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他努力地伸出脑袋,探出头,小声地叫着:“哥,哥,起床了。”

图南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另一手将吱哇乱叫毛绒绒的脑袋摁进被子里,眯着眼困倦地哼道:“知道……一会就起……”

他这会跟平时那副沉稳冷清的模样不一样。被子里的江序脑袋枕在他哥的肩膀上,偷偷地抬起头,闻到了很好闻的草木香。

江序跟小狗一样,趴在被窝里,目不转睛地望着图南。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模模糊糊觉得他哥平日里冷冷清清,如今赖床像是一团在天边的云落到了人间。

江序轻轻晃动着那团落入人间的云,小声叫着:“哥,哥,真的不能睡了……”

落入人间的云给他脑瓜子来了一下,让他别催,再眯两分钟就起床。

———

“哥,袜子暖好了在床尾,我给你拿毛巾去……”

“哥,毛巾烫好了,我给你打热水……”

大早上,图南用热毛巾擦脸,耳边嗡嗡的全是江序一叠声的叫哥。他抹了两把脸,把到处忙活的江序拎起来,将他放在椅子上,让他别乱跑。

图南卷起袖子,摊了两卷鸡蛋饼,把面饼端出去的时候,看到卧室里的江序正在勤勤恳恳地叠被子。

图南:“……”

天天起床都要叠那个烂被子,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叠的,本来被子棉花就不多,压瘪叠成豆腐块后棉花更少了。

“哥,今天怎么不吃面?”江序嚼着鸡蛋卷饼,兴致勃勃地问图南。

图南:“晚上吃。”

江序开始叽里呱啦念:“哥,以后早上起来我给你煮面,你多睡会,我从前在家也做饭……”

图南往他嘴里塞了点卷饼,问他:“喜欢草莓还是水蜜桃?”

叽里咕噜说话的江序卡了一下,茫然地啊了一声。

图南起身,一边给他拎书包一边道:“问你喜欢吃草莓还是水蜜桃。”

江序立即三两口囫囵咽下嘴里的卷饼,用力捶了捶胸口使劲咽下去,当即跳下来接过图南手中的书包,“哥,给我拿。”

图南弹了弹他脑门:“问你话呢,喜欢吃草莓还是水蜜桃。”

江序一样都没吃过,跟条尾巴一样跟在图南身后:“草莓,我喜欢吃草莓,哥,书包给我,怪沉的。”

图南将书包递给他,又问了他校牌和水壶带了没有,江序牵着他的手,乖乖地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校门口,图南半蹲下来,同江序平视,“在学校该用什么文具就用,给我发现你还用那火柴头写字,明天你就自己上学。”

江序脸颊有点发热,呐呐地点了点头。

他对上学的机会格外珍惜,同样对上学用的东西也很珍惜,珍惜到了极端的程度。因此衍生出很多在图南看来都是坏毛病的习惯。

图南必须定期检查江序书包里的文具,他并不像别的家长检查淘气孩子有没有在书本上乱涂乱画,而是检查文具的损耗情况。

例如橡皮擦,铅笔以及草稿纸是否有使用的痕迹。

因为江序一直在学校继续用短得根本握不住的秃笔头,跟火柴棍没什么区别,不仅如此,他从来不用橡皮擦,写错了字就沾点口水,在作业本上搓两下继续写。

在江序看来,他哥多养了一个小孩,如今一分钱就要掰成两分花。他多用一支铅笔,多用一块橡皮,图南肩上的担子就多重一分。

他天天早上帮图南暖衣服暖袜子,知道图南身上就那两套衣服,袜子也就两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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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样,图南给他买新校服的时候却眼眨都不眨,夏季校服和冬季校服都买了,书包文具都给他买最好的。

他本来想省下几只铅笔和几块橡皮擦,图南却不让,发现他用铅笔头写字后,揍了两下他屁股,不重,却让江序臊得脸通红。

图南足足盯着江序一个多月,才让他改掉了用铅笔头写字、不舍得用草稿纸的坏毛病。

“上学去吧,放学我来接你。”图南起身,揉揉江序脑袋,想到什么,又笑道:“今天放学我会早一点来接你。”

江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班图南会早一点来接他,但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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