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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挪下了两寸。
两张案几隔得远,肉眼看去没甚区别,只是下了那么两寸,除非尺量,否则炎汝皇帝根本发现不了。
礼官说完祝词之后,宴会开始。
歌舞升平间,殿外烟花璀璨,丝竹笙箫,热闹非凡。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花月,殷呈还觉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花月这会儿也不叫花月了,叫空桑月,炎汝唯一的皇子。
原来还是个小胖茄子,这会儿五官也长开了,身形也变得高挑纤细。
皇族子嗣,容貌上就差不了。
他穿着华服,举手投足间俨然有了几分皇家风范,再不似从前那样和边境的将士们一起撕扯着羊腿儿吃肉的豪爽小哥儿了。
殷呈想,过得好就行。
除了花月,空桑岐还带了一个人随行。
这人脸上覆着一层白纱,纱上还有一圈金饰悬在鼻梁直耳挂处,上头坠着黄金细链的流苏,身穿一身诡异的外袍,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带着神秘色彩的祭司。
这人该不会是空桑岐的新欢吧?不过看起来两人极其疏离客套,不太像是有什么亲密关系。
殷呈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帮助炎汝度过沼泽地和瘴气的高人。
会是他吗?
之前殷呈并没有在空桑岐身边见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刚追随炎汝不久,就是空桑岐有意隐藏。
为何今日突然带出来,有什么目的?
殷呈望向他时,他也正好看向殷呈。
这时,空桑岐说话了,“呈王这般看着孤的国师作甚?莫不是看上孤的人了?”
国师?殷呈瞬间可以笃定,此人,就是在背后给炎汝出谋划策的高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朝空桑岐翻了个白眼,“多大脸?”
空桑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而是扭头看向皇帝。
“殷皇,看来你这兄弟不太老实啊,怀里抱着一个美人,竟然还肖想着炎汝的美人,看来你们大殷美人不多啊。”
殷墨淡笑,“要说美人,我大殷不少,只是愿意嫁去炎汝的不多,让国主见笑了。”
空桑岐还想说什么,花月突然掀翻了桌案上的一盘葡萄。
葡萄摔得满地都是,东滚几颗,西滚几颗,好好的一串葡萄顿时不成样子。
金盏也滚下殿,打乱了歌舞,一众舞妓乱了队形,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赶紧跪下请求宽恕。
花月淡淡道:“手滑了,抱歉。”
空桑岐的脸色变了变,随后讨笑,“月月,手不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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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垂下眼不说话了。
殷墨这时笑出声,“国主这位皇子,倒是与朕的一个郡主长得颇为相似。”
殷呈接话,“何止是相似啊,简直一模一样…呃,也不算一模一样吧,我们那个郡主要胖一点。”
林念:“…”
他暗中拧了下男人的大腿,眼神示意:不要乱说!
殷呈拍了拍老婆放在他腿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毕竟跟这位炎汝皇帝也算是陈年老仇人了,互相刺几句一点都不新鲜。
“继续。”殷墨说。
小安子摆了下拂尘,高声道:“奏乐。”
跪地的舞妓这才站起来,重新站好队形,开始起舞。
第197章 头顶果盘世界最可爱的崽即将诞生
殷呈低头看了一眼夹在中间的珍珠,觉得自家宝宝头发上绑的两个小揪揪有点可爱,就是空落落的,看起来不够丰富。
余光瞥见案上的瓜果鲜花,一个大胆的主意涌上心头。
殷呈取了一串带枝的龙眼别在珍珠的两个小揪揪旁边。
看起来就跟年画娃娃似的,一整个透露着吉祥如意。
珍珠还以为他爹跟他玩呢,捂着嘴偷偷笑。
林念才一会儿没看住这父子俩,猛一扭头,就看见珍珠头上一串串的龙眼和荔枝,红色的发带里一边塞了颗脆枣、小揪揪的正中间一朵大红花也格外鲜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花是摆在桌案上的装饰。
林念眼前一黑,险些没当场撅过去。
他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他一张老脸倒是无所谓,珍珠将来肯定会在京城小哥儿的圈子里抬不起头来的!
林念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今天的黑历史会伴随珍珠的一生了…
这头殷呈还在珍珠头上自由发挥艺术呢,丝毫没注意到老婆眼中想要杀人的目光。
珍珠乐在其中,僵着小肩膀一动不动,生怕脑袋上的水果拼盘掉下来。
下头文武百官的家眷已经有人注意到珍珠头上的果盘了,矜持一些的面上倒是不显露什么情绪,只是目光时不时移过来,偷偷瞥两眼就转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而没那么矜持的,这会儿忍着想笑又不敢笑,躲在自家夫君身后双肩微颤。
能来赴宫宴的几乎都是皇亲国戚和二品以上的官员,文官的夫郎还好,都较为知书达理,不会当面笑出声来。
武官的夫郎就不一定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洒脱得很。
笑也没事,毕竟热闹,殿上歌舞攘攘,谁能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但是林念知道!
因为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家小珍珠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自家小珍珠的头上。
他气得要死,要不是在殿上,都想抄起擀面杖追着男人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取下珍珠头上的果子。
如果不是文武百官都在下头坐着,他甚至想用珍珠头上的果子砸过去。
殷呈有点心虚,尴尬地笑了笑,“念念。”
林念瞪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殷呈:“…”
珍珠看到自己头上的果子都被拿下来了,还有些失落,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小爹爹。
林念说:“咱们不跟你爹这个大傻子玩。”
“你不觉得…”殷呈话刚起头,就被林念打断。
“不觉得!”
“可是…”
“闭嘴!”林念压低着嗓音,“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一个字。”
殷呈老老实实闭上嘴,只是安静没一会儿,就拿着一粒荔枝剥开喂进珍珠嘴里。
珍珠啃啃啃,核还不忘吐他爹手上。
殷呈擦干净手,余光却瞥见花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重新拿起一粒荔枝,用了点巧劲,将荔枝弹到花月身上。
荔枝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最后落在华服的哥儿身上,然后被弹开,骨碌碌滚到地上。
花月扁着嘴,泪眼朦胧地盯着殷呈。
殷呈冲他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去看裙摆边的荔枝。
花月这才捡起荔枝,小心翼翼地剥开表皮,刚咬了一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他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