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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兰书说:“西南军中有一支几十人的营专门负责暗杀,使用的兵器是一种特制的短刃,有些类似于两头刀,所以用这种兵器的人手上的茧都在手腕下侧。”

“不凑巧,顾勇手腕下侧就有这样的茧。”

殷呈略略有些震惊,“…你连人家手腕都看到了?”

“我摸到的。”兰书无语,“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刚刚究竟在看什么?”

殷呈有些心虚地望天。

人嘛,总是会看自己想看的。

比如美人计的目标不仅没中计,还狠狠推了美人一把,似乎美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很好笑,回去之后还能当八卦说给老婆听。

兰书说:“不止如此。”

“还有?!”殷呈再次震惊问,“还有什么?”

“此人在西南军中地位不低。”兰书说,“我刚刚还摸到他的脉门,内力很浑厚,虽然比你差远了,但是也远不是一个小兵能比的。”

殷呈默默在心中致歉,谁说美人计没用,这简直太有用了。

“你现在可以佩服了。”兰书施施然地说,跟恩赐似的,那小模样骄傲极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殷呈问。

兰书垂下眼皮,含糊道:“你难道还想让我做妾?”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殷呈说,“另外,这话以后就别说了,我怕我家念念吃醋。”

“…”兰书无语,“你脑子里除了夫郎就不能装点别的?”

殷呈问:“比如?”

兰书说:“比如好好想一想,如何与西南军搭上话,探探对方的底儿。”

“至少咱们知道西南军在这里出现并非巧合,要么西南军里有叛徒跟田海勾结,要么就是和我们一样,是来打探消息的。”

“是忠臣良将还是奸佞小人总得分清楚。”

殷呈道:“啊这…军师你觉得呢?”

兰书眼皮一搭,说:“别问我,我只是一个宠妾,我懂什么君臣忠奸。”

殷呈刚想说话,小北就连拖带拽的把顾勇拉回来了。

顾勇看见兰书的瞬间,本来降下去的温度顿时又升上来,整个人红得要命。

连兰书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这人目前来说勉强也算是自己人。

“我是殷呈,你是谁?”殷呈开门见山,一点铺垫都不做。

此话一出,不止顾勇愣住了,连一旁准备当空气的兰书都惊到了。

顾勇问:“可有凭证?”

殷呈刚想去摸北境虎符,猛然想起虎符现在应该在他哥那里,顿时悻悻收回手。

“好像没什么凭证。”殷呈一脸正直地说,“虽然我不能证明自己是真的,但是你也不能证明我是假的,对不对?”

兰书拍了下额头,扭头怒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兰书笑着说:“顾副将,或许咱们可以摊开了好好聊聊,你觉得呢?”

顾勇默默后退两步,“公子想聊什么?”

“西南军既然发现了红枫郡似有人图谋不轨,为何不上奏皇上?”

顾勇不露声色地说:“公子说什么西南军,卑职不清楚。”

兰书在心里辱骂了前主公一万遍之后,巧笑倩兮道:“顾副将既然想隐瞒身份,兰书便不多问了,只要顾副将忠于朝廷,那咱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

“目的一样,自是没必要互相为难。”兰书道,“还请顾副将回去之后好好斟酌,只要你我联手,不愁抓不住幕后主使。”

顾勇没说话,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小北,送顾副将回去吧。”

小北:“…”师父,你有时候确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人我刚刚才拖过来,就说了两三句话!这又要撵走!

当然,小北只敢在心里蛐蛐师父。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顾副将,请。”

顾勇:“…卑职告退。”

等顾勇走远后,兰书淡定地走到主帐的另一头。

殷呈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有些心虚,“咳咳,兰书?”

兰书淡定地从墙上取下宝剑。

然后淡定地抽出宝剑扔下剑鞘。

最后淡定地举起宝剑。

他深吸一口气,一剑朝殷呈刺过来。

“你脑子呢!啊!你脑子是扔地上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捡起来啊!”兰书怒道,“我怎么会辅佐你这样的主公啊!我干脆死外面!我死沙漠里一了百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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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呈一边躲,一边狡辩:“我这不是寻思都是自己人么,哎你先别气,收剑,收剑!”

兰书追了半天追不上,怒气冲冲地扔了剑。

“现在好了,咱们算是明码了,这人但凡是个心眼儿坏的,咱们就等着被人放暗箭吧。”兰书追累了,坐下喘气儿,“去,派个暗卫跟着他,但凡他是跟田海一伙的,就弄死他。”

“好勒。”殷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第167章 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深夜,癸十带来了一包毒药。

非常巨大一包,起码二十斤。

“主子,这是软骨散,慢性药。一年半载之后,就算是个青壮年也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癸十说,“此毒无色无味,只需下在饮水中即可。”

殷呈被这毒药的分量惊住了,“…这么多?”

癸十认真地点头,“这还只是一个月的药量,白先生说后续的药还在调配,等配好之后再送过来。”

“瞧这架势,我哥该不会是想让我这几年都待在深山老林里吧?”殷呈问,“他就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癸十老实交代,“那位说还有一些琐事要排查,让您…暂时…暂时…”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喉咙里滚过细碎的音节,细如蚊呐。

因为主子看上去像是要暴走了。

“暂时留在这里稳住田海,是吧?”殷呈无能狂怒,“他是不是不记得我跟我夫郎已经三年没见了?”

癸十都快把袖子拧烂了,“…”

殷呈深吸一口气,“行,你回去跟他说,这事儿等我回去之后肯定要闹的。”

闹很凶那种。

癸十:“…是。”

殷呈骂骂咧咧往回走,恰好撞见半夜送信出去的顾勇。

殷呈一眼扫过了顾勇手上的密信。

而顾勇也注意到他抱着的一个二十斤包裹。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殷呈率先打破尴尬。

殷呈道:“真巧啊,你也来赏月?”

今夜不凑巧,天上连星子都少得可怜,更别说有月亮了。

这是赏哪门子的月,顾勇哽了下,不是很想搭腔,“是很巧。”

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尬聊了一句之后,默契错身而过,假装无事发生。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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