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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到家就知道了。”宋冀道。
“不过话说回来,大家这消息挺灵通哈,张哥他们都不太清楚的事,这边居然都传遍了,而且连咱们今天回来都知道。”石白鱼啧了一声:“厉害。”
宋冀腾出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山坡上,石承沣佝偻着背站在地头,苍老的面容满是黯然沧桑,浑浊的眼底水光闪动,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说不上是后悔多,还是羡慕多。
事到如今,他早已认清了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的事实,可惜为时已晚。
蹉跎一辈子,才悔悟该好好过日子,可是蓦然回首才发现,身后早已一片狼藉。
清哥儿断绝了关系,爹娘死了,大哥去世了,妻子不待见,儿女还嫌弃,竟是活到最后众叛亲离。
如果早点认清自己,如果当初石家不那么欺压鱼哥儿,或许,又会是一番光景吧。也不至于,遥望亲人,却连上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没那个脸呐!
石承沣咳了几声,低头继续锄草,看到鱼哥儿和宋冀光鲜年轻,说不羡慕是假的。
同样都不年轻,自己这已是垂垂老矣,对方却恍若正当中年,怎能让人不羡慕。
可再羡慕也没用,都是命。
午夜梦回,他时常梦到当年鱼哥儿刚来家里的时候,醒来总是忍不住想,不该那样,要是人回来,肯定要好好道歉,可今儿真看到人了,却发现根本没有必要。
石家给鱼哥儿清哥儿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最大的忏悔不是道歉,而是相见陌路各不相干。
都是他们石家自己造的孽,活该落到眼下的下场。
今世因果,都是业障。
别说道歉,他连询问清哥儿现状的勇气都没有。
石承沣不知道的是,石白鱼两人回到瓢儿村后,村长就朝两人说起了他。
“他爹娘去世,他和他大哥就彻底分了家,两家婆娘都不是省油的灯,因为争那点东西大打出手,险些闹出人命,之后两家就结了仇。”
“早些年那是对面碰着都得互相吐口水,也就后来年纪大了,兄弟俩才又开始走动起来。”
“可好景不长,老大大病一场去世了,妻子改嫁,儿女也给带过去了。”
“石承沣因为替老大操办丧事贴进去些钱,家里那位也不省心,闹到如今也没消停,他自个儿窝囊了大半辈子,儿女也看不上他,现在一把年纪,人嫌狗弃的,经常干了活回去,饭都没得吃。”
“前些个他找到我,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清哥儿过的好不好,说最近老是梦着,我没答应。”
村长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清哥儿早就与他们家断了关系,好不好都再无瓜葛,我虽然同情他,但原则问题不能让。”
现在的瓢儿村村长,是上任村长的小儿子,虽然和石白鱼他们没什么交集,但现在交流起来语气却熟稔得很,话里话外,都是在恭维讨好。
但石白鱼听得出来,他其实是真同情石承沣。
石白鱼没接话茬,石家的事,早就过去了,但他们跟清哥儿不一样。过去的一切,随着岁月流转,已经淡了,但不代表就要宽容原谅。
彼此陌路,才是最好的。
“老村长如今可好?”虽然已经想到老村长应该早就不在了,但为了起话头,他还是问了起来。
“去世好些年啦,就你们去京城第二年就去世了,睡着去的,也没遭受什么痛苦。”村长笑了笑:“倒是劳二位还惦记着家父。”
“老村长当年帮了我们不少。”石白鱼话锋一转:“我们此次回来,准备上山住些日子,山里没什么变化吧?”
“没,还是老样子。”村长道:“就你们那木屋,都被打理的很干净,东西也齐全着,随时山上都可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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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石白鱼和宋冀对视一眼:“那可得好好谢谢大家了。”
“嗐,大家可不敢居功。”村长却道:“都是大力两口子带人一起打理的。”
提到大力,石白鱼两人便没在村长这多待,小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去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大力两口子站在门口等着了。
“老爷夫郎,一别这么多年,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大力眼眶一红:“该知会一声,我这好去县城接你们不是?”
“不用这么麻烦。”石白鱼看着两人:“没提前说,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还真是惊喜,喜得大力喜极而泣。
“快,快进屋。”大力胡乱擦了把脸,忙招呼他们进门。
吴阿么还要回家里看看,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给石白鱼比划告知后就先回去了。
大力等吴阿么离开,感慨:“吴阿么老了许多。”
“嗯。”石白鱼顿了顿:“年纪大了。”
宋冀拍拍他:“进去再说。”
第480章 上山
石白鱼点点头,跟着白茹兰进去了。大力跟着宋冀去看后面的几辆马车。
“毛球它们,我们带回来了,县里宅子太小养不下。”宋冀掀开前面一辆:“一个个体型庞大,一辆装不下,多装了几辆,你找几个力气大的,晚点送山上去。”
“不用等晚点,山上那片毛球他们都熟,马车上待着憋闷,我这就找人送它们上山。”大力道:“老爷您先进屋,这儿交给我便是。”
大力办事,宋冀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毛球也跟他熟,所以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就先进去了。
等他进去,白茹兰已经摆好了茶水点心。
“这茶是大力昨儿去镇上买的,点心是我和芸娘一起做的,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白茹兰说着在身上擦了擦手,热情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石白鱼看在眼里,笑了笑:“家里这些年辛苦你和大力了,一切都还好吧?”
“托老爷夫郎福,一切都好。”白茹兰道:“不过工坊扩大了些,工人也不再局限村里人,周边好几个村子都有人在咱们工坊上工,村里大家都培育种植起了菌菇。”
石白鱼端起茶盏。
白茹兰说起这些,倒是渐渐放开了:“一部分鲜货送各大饭馆酒楼,一部分做成干货,卖给干货铺子,前不久还减了人头税,鼓励那个什么…哦,生育,多子多福,开荒给免一半赋税,这日子啊,是越过越好了。”
“免一半赋税?”石白鱼一愣。
“是呢!”白茹兰点头:“是邳州知府下的命令,朝廷鼓励开荒生育,只是减免人头税,知府大人做主给管辖百姓免了一半赋税,他说了,让大家好好干勤快干,争取多收粮食,剩下那半赋税,他来想办法填。”
“这邳州知府倒是有点意思。”石白鱼惊讶之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