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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石白鱼蔫蔫儿的:“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健康故,后者还得抛。”
宋冀脸色黢黑:“那你活的还挺潇洒。”
“人生嘛。”石白鱼端出哲学家的派头:“短短几十年,与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如潇洒走一回。”
宋冀被他的潇洒气到了,那脸都不能用黢黑来形容。
在外人看来是凶神恶煞,石白鱼却从中读出一丝伤心委屈。还不是一般的伤心,是突然被全世界抛弃的心灰意冷。
石白鱼忽然就心软了。
然而没等他哄,宋冀就回屋换了身短打,背上狩猎工具离开了,很晚都没回来。
石白鱼依旧在门口插了两根火把照明,但因为下雨的原因,没在屋檐下等,只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着太煎熬,总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屋外的风吹草动,然而噼里啪啦的雨水却扰的人心浮气躁。
实在躺不住了,石白鱼翻身坐了起来,点上蜡烛举着出了房门,刚到堂屋宋冀就回来了,却是带着伤回来的。
“你…”看着宋冀浑身湿透,鲜血却仍从布料渗透出来,石白鱼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将人搀住:“你受伤了!”
这一跑蜡烛都差点被风刮灭了,石白鱼侧身挡了挡,单手撑着宋冀走到桌前坐下,将蜡烛滴蜡粘立在桌上,便开始查看他伤势。
“伤的严重吗?”石白鱼虽然着急,脱宋冀衣裳的动作却小心翼翼:“给我看看。”
第60章 赌气
石白鱼尽量避开宋冀肩膀和腰腹的伤口,拨开他衣领,刚准备褪下去,就被对方攥住了手腕。
“没事。”宋冀不看石白鱼,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一豆烛火:“去睡吧,我洗澡换身衣裳。”
因为考虑到宋冀打猎摸爬滚打,换洗衣物多准备了几身,倒是不愁没有干净的换,但是…
“你身上多处伤口,自己怎么洗,我…”
石白鱼话没说完,宋冀蹭地站了起来,却是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灶房后面的浴棚。
“唉!”石白鱼才不惯着他这甩冷脸的臭脾气,死皮赖脸跟了进去:“干嘛啊你,还因为早上的事闹脾气呢,这气性也太大了,你伤口别沾水,别急着冲淋,我去拿药你等着,别乱动啊,不听话揍你屁股!”
石白鱼凶巴巴的叮嘱完,转身跑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瓶金疮药,又拿了身宋冀的里衣折返浴棚。
正想着先把东西拿过去再帮忙兑热水,回去就见那家伙居然把他的叮嘱当耳旁风,正舀起一瓜瓢冷水从头淋下,石白鱼火气蹭的就起来了,冲过去在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宋冀舀水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你想死啊这么不顾自己伤口?”石白鱼不解气,正好宋冀撅着,甩手又给了一下:“拿自己身体赌气,能耐啊你!”
啪啪啪,越打越顺手。
宋冀也像是被打傻了,半天没有反应。
石白鱼直打到对方屁股泛红才收手,端来板凳放下:“坐好,我去兑热水,敢乱来还打你!”把宋冀按坐在凳子上,然后骂骂咧咧回灶房:“多大人了这么不听话,还赌气,幼稚!”
宋冀:“…”
石白鱼嘴上骂的狠,其实心疼坏了,给他擦身上药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看着眨眼就被鲜血冲掉的药粉,眼睛一红,喉头就哽咽了。
“你这是遇到什么了,怎么伤这么严重?”石白鱼吸吸鼻子:“很疼吧?”
宋冀听着石白鱼的哭腔,睫毛动了动,依旧坐那一声不吭。
“看看你这身上大伤小伤的疤,这得多虎的人才要钱不要命,下次你…”
“放心。”宋冀冷冷打断石白鱼:“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不管残了还是死了,你尽管改嫁,不用为我守寡。”
石白鱼上药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原本买你回来,就是为了夫郎孩子热炕头,主要还是解决房事需求。”宋冀越说越过分:“本就是搭伙过日子,你既然崇尚潇洒,那我就放你自由。”
宋冀顾自说着,没有发现石白鱼脸色瞬间煞白的厉害,抓着药瓶的手蓦地攥紧,眼眶越来越红,这次却是给气的。
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甩手走人,强忍着情绪耐心给宋冀上药。
这人别看嘴贱,身上好几道血流不止的豁口子,伤口还残留着脏东西,要是不及时处理,说不定真会死在这里。
肩膀上的还好,多上几次药好歹是止血了,腹部的伤口又长又深,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药粉倒上去立马就冲干净。
这样不行。
石白鱼记得房间斗柜里有针线盒,忙去拿了出来,没有酒精就用水煮。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消毒,但条件就这样只能凑合。
毕竟下着雨,他也没法现在把人弄下山看大夫。
将针线煮沸后,石白鱼用皂角仔仔细细洗过手才给捞起来,穿好线,再将针在火上烤一烤,这才开始给宋冀缝合伤口,全程行云流水,连眼都没眨一下。
宋冀本来看着别处,忍疼忍得脸红筋涨,感觉到石白鱼熟练的手法,还是没忍住转回视线看向他的脸。
石白鱼却没看他,始终面无表情的绷着脸,缝好伤口上完药,拿来布条包扎好,才起身和他对上视线。
宋冀动了动嘴唇,依旧没说话。
石白鱼看在眼里,干脆也不说话,把人扶到床上躺好后,便拼了两张板凳在床边,准备在上面睡。
“你这是做什么?”宋冀见状皱眉,终于还是开了口。
石白鱼抱了床被子铺好,语气冷淡:“在你不需要我暖被窝的时候,自觉打地铺。”说着抬眼看向宋冀:“还是说,你都这样了还精力旺盛,需要我自己动,以尽我为人夫郎的义务?”
宋冀双手抓紧被子,用力的指节发白,可见是又被气到了。
石白鱼看见了,却抿紧嘴没软口。
“上来。”宋冀到底还是掀开被子给石白鱼让出了位子。
石白鱼却给他盖了回去,钻进凳子上的被窝卷躺了下来:“你伤太重了,一会儿可能会发烧,我守着你。”
宋冀心头微动。
石白鱼已经闭上了眼睛:“我沾床容易睡太死,要是发烧没及时发现,严重丧命,轻者烧坏脑子成智障,虽然我也没觉得你脑子比智障好多少。”
宋冀:“…”
“睡吧。”石白鱼叹气:“明天一早下山。”
宋冀自是不肯,却没抵挡住困意袭来,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石白鱼知道,他这不是睡着,而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硬挺过来,只要不发烧,就问题不大。
但估计够呛。
果然,后半夜,宋冀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