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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区别,可此时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沈黎的注意力有些不合时宜的跑偏,这样紧张升温的时刻里,他却不受控地沉在那片灰色的海里里难以自拔,连呼吸都好像被纠缠住。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顾云昭……”

“嗯?”顾云昭贴的更近了一点,沈黎能看见他低头时候眼尾翘起的那根睫毛颤动的弧度。

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沈黎的心头好像也被这蝴蝶的翅膀轻轻扫了一下,不由得缩了缩。

沈黎才想好的敷衍话语,就又被蝴蝶翅膀扫没了。

色令智昏。

回过神之后,沈黎心里暗自又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是想着把顾云昭哄去睡觉,结果不是盯着人家的眼睛,就是盯着人家的睫毛看。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决心如何也要先把顾云昭哄去睡觉再说。

爱不爱的太难考量,若问真心话,他现在也回答不了。

一只熟悉的手在此时顺着脊背往上,捏住了他的后颈。昔日里充满安抚意味的温热,在今日却像火焰,触碰到哪里,哪里就升起灼烧感。

“小黎。”有什么很软的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脸。

沈黎睁开眼,是近在咫尺的顾云昭。很软的是他的脸,毛茸茸的是他的头发。

像大黄……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了摸顾云昭的头发。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就乱掉了,沈黎手指插在他发间轻捻了几下。

很软。以前老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往往耳根子都硬。

但顾云昭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这一面。无论他要做什么,至多就是多磨几次,顾云昭总会同意,而后默默为他扫平后续。

刚刚下定的决心就像被浇灭的火花,嗤的一下,只剩下一缕烟气。顷刻间飞上青天,再不见了。

爱这个字压在唇上时重逾千斤,压的沈黎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张开嘴,吐出这个字。

他做不到去骗顾云昭。

“一定要今天问吗?”

“给不了我答案吗?”

“对不起。”沈黎这句话说的很艰难,他好像从心里挖一块肉出来,塞到顾云昭手里。但他也知道,这个回答无异于在顾云昭心里同时挖掉一块。

沉默成了两个人最好的答案。

“我不懂。”顾云昭说话的声音很轻,“沈黎,我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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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你。我以为对你好,我把从前沈家欠你都给你补上,我把心捧出来给你,就能换到你的真心。但好不好,好像都不影响你逃婚,也不影响你不爱我。”

“沈黎,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别说顾云昭不懂,其实沈黎自己也没那么懂自己。就像他所说的,顾云昭对他的好远超从前十八年相遇的任何人。

“顾云昭,你喝多了。”

“或许吧。”

“我们去睡觉好不好?”沈黎低下眼躲开他的目光,埋头进他怀里,“顾云昭,我们去睡觉。”

顾云昭沉默了一会儿,“好。”

酒精会模糊人的意识,醉酒的人绝对是世界上睡眠质量最好的群体。

但沈黎没醉,他睡不着。刚刚的问题像一层层的丝线将他的心紧紧包裹,又层层缠紧,勒的他躺在床上却如同置身高原一般难以呼吸。

他侧过身盯着顾云昭,用目光隔空描画着他熟睡的面容。

“云昭哥哥,你睡着了吗?”沈黎声音很低,他很少会用这个称呼,但其实在他心中反而是这么叫的最多。

他有父母却不如孤儿,有兄长却不如没有。

除却外婆,和他关系最近的只有他给自己捡回来的家人大黄。

所有无人诉说的心事尽付与大黄和门口那颗树。

直到顾云昭被送进他的世界,这是上天给他派来的第二个家人,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兄长,父亲,亦是丈夫。

沈黎说不清自己对顾云昭的感情,一切情思都太复杂,烧的他本就懵懂的心绪如同苍茫雪原上浇下去的一壶开水,泼进大雪里除却白烟一缕再无痕迹。

顾云昭给他的感情太重,毫无保留的爱和肯定,竭尽全力的托举和安全。

可他拼尽全力能掏出的那点真心,放到日光下一照就化没了,剩下几滴水印,转瞬就干了。

他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顾云昭的头发,还是和刚刚的手感一样,柔软,带着两个人共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

沈黎实在睡不着,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沿着床边绕到另一边去拎起了顾云昭脱下的衣服。

屋里没开灯,他借着照进来的月光掏了半天,才找到打火机和烟盒在哪里。

阳台的落地窗隔开了屋外和屋内的距离,高层的风很大,在沈黎耳边呼啸而过。

沈黎在阳台上走了几步,他好像体会到那天顾云昭在这里吸烟时的感觉了。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冷静,思绪都被冻结,只能靠风声吹散脑子里那些白雾。

他学着印象里顾云昭的样子把烟叼在嘴里开始试着点烟,但防风打火机的火光在他拢起的掌心里半天没有点着这根烟。

“烟不是这样点的。”

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同步而来的是披到肩上的外套和带着男人温热体温的怀抱。

顾云昭就着从后搂抱着他的姿势,一手捏着打火机,另一手捏着烟。

“吸气。”

烟点起来了,沈黎下意识吸了一口,马上就被不熟悉的味道呛咳到。

“小孩子学什么吸烟。”顾云昭替他顺了气,烟也被他接了过去夹在手指间。

“我想。”沈黎对自己的表现有点不服气,在顾云昭怀里转了一圈正过来和他对视讨要,“你让我再吸一口试试。”

“不给。”

顾云昭顺势把烟塞进了自己嘴里,烟雾化成白圈从他口中吐出,落在沈黎面前。

沈黎又被呛到了。

顾云昭又替他顺了气,而后直接把烟掐了。

“学我吸烟啊?”

“没有。”沈黎嘴硬着不愿意承认,他不想坦白自己那点拧巴的少男心事,干脆什么都不认。

幸好顾云昭也没有多问。

“睡不着吗?”

“睡不着。”

“因为我吗?”

沈黎点点头,又摇摇头,“因为我自己。”

“为什么?”

沈黎没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躲避的眼神从阳台越过顾云昭投向屋内。

客厅里铺着柔软的手工地毯,那是之前沈黎在走廊摔了一次之后,顾云昭安排人给整层铺上的。不止屋内,连同走廊一起。

还找人给屋里各个家具的边缘包上了海绵的防撞角,生怕他什么时候再摔了。

这公寓原本的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但如今被地毯和防撞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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