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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思考喜欢这件事。
如果恋爱是喜欢, 那顾云昭喜欢他，但他不喜欢顾云昭, 这还是恋爱吗？
沈黎有点想不通。
“如果一方喜欢, 另一方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是应该还是不应该的？”他虚心发问。
周医生：“这个要看情况吧, 不过我们一般不提倡这种恋爱。我们所指的健康的恋爱一般是指双向奔赴的感情，如果是一方不喜欢却迁就的话, 到最后很有可能变成两个人的痛苦。”
“痛苦吗？”
沈黎闻言揉捏自己指尖的手指失手，将指尖软刺直接撕开, 洇透出细小的血痕。他低着头瞳孔颤抖一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答案。
沈黎不由得又小声重复了一遍答案，“痛苦……”
他会给顾云昭带来痛苦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黎就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从白嫩的指尖到凸起的膝盖，纤薄的脊背也在颤抖着。
恩将仇报四个字在沈黎心头转了一圈。他不由得联想到外婆，爱他的人好像都没办法过的幸福。
原来问题是出在他身上吗？
“小黎？小黎，呼吸。”
周医生发现了他的异样，急忙起身扶住了他的肩膀，指引他放缓情绪稳定呼吸。
沈黎顺着她的动作深呼吸几次，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仰起脸看着她，声音很轻，“周医生，恋爱是痛苦吗？”眼泪无知无觉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流淌，他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不是的。没有任何事情一定是痛苦。”
从沈黎的话里周医生已经大致推测出来他情绪突然失控的原因，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恋爱上。
再加上刚刚沈黎的话，周医生猜测他应该是陷在一段单向的爱情中。
但是看沈黎在看x信时的表现和他提起对方的反应，又让周医生犹豫了一下。
沈黎看起来分明是喜欢那个人的。人在开心时的微动作是没办法演出来的，刚刚沈黎所有的面部动作和细微表情都说明了他对于恋爱对象发来的信息是期待且开心的。
那八成就是对方不喜欢他了。自认为找到了答案的周医生心里轻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孩子呢？
沈黎是她将近四十年人生中见过最漂亮的人，这样一个人在爱情里也会吃爱而不得的苦吗？
周医生对他的怜惜更深了几分，张嘴开导他道，“你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你还小。爱情不会是你现在人生中的一切，喜欢你的人或许正在未来等着你。”
“不在未来。”沈黎轻声说，“他现在就喜欢我。”
赵莹莹他们猜的不对，沈黎没有情感漠视的问题，他只是对自己的情感认知有些混乱，但对于别人对他的好感和感情有着近乎敏锐的直觉。
这是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学会的，别人对他的喜欢从来是这么多年生活里最有用的工具。
但是沈黎第一次希望可以不要喜欢他。
顾云昭不要喜欢他了，他给不了顾云昭同样的喜欢。
周医生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如果是喜欢的，那这段感情里沈黎he对方是互相喜欢的，他在因为什么而痛苦？
沈黎仍是低着头，凝视着自己指尖的血痕。手指不断摩挲着那块皮肤，在自己凸起的腕骨上抚摸着，隔着皮肤去感受着自己跳动的血管。
周医生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心只想着一句话。
我要想办法喜欢他。
“周医生。”沈黎心里有了答案，再抬起头时问了另一个问题，“人应该怎么样去学着喜欢另一个人？”
周医生还以为他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了，闻言眉目舒展放松，“喜欢很简单的。”
“你想着他，念着他。他开心你就开心，他痛苦你更加痛苦，这就是喜欢的一种感觉。”
她抬手轻轻压在沈黎肩上，“其实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小黎，感情不是理性可以去掌控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给出你答案的。”
“我知道了。”沈黎点点头，“如果实在喜欢不上，是不是应该离开他，避免痛苦？”
“远离的确是避免痛苦的一种方式。”
“我知道了。”
沈黎手指蜷缩了一下，至少知道答案了也好。
“结束了？”
沈黎结束诊疗推门出去时，正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的许诚赶忙迎了上来。
“结束了。”
沈黎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手机壳上不断敲打着思索自己的事情。
“那回家？”
“嗯呢。”
许诚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最后坐上车的只有沈黎一个人。
出租车走到一半，沈黎才突然想起来，刚刚答应过顾云昭回家前要跟他说一声来着。
【黎梨理里：我马上到家了】
【唯一的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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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沈黎靠在车窗上漫无边际地想，这次会是什么礼物呢。
顾云昭总是很懂他的心思，每次都是真正的惊喜。
但纵使做足了心理准备，沈黎推门进去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惊喜会那么大。
“大黄！”
沈黎惊呼一声，两步向大黄扑了上去，将它整个身子举起来。
“汪汪！”
大黄见到久别的主人也是同样的兴奋，挣扎着吐出舌头要去舔主人的脸。
“你怎么来的啊？”
沈黎凑上前去蹭它的嘴筒子，蹭的自己满脸口水也不肯放开大黄。
“怎么才到家？”
顾云昭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快要和大黄滚做一堆的沈黎。“别玩了，快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你怎么回来了！”
顾云昭走之前说出差一个月，现下还不到一周。沈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家里见到你。
他看看大黄，又看看顾云昭。
“是你把大黄接回来的！”
“嗯。”顾云昭靠在桌边看着他张开手，笑意温柔，“过来，给我抱抱。”
沈黎小步挪过去钻进他怀里，又小声问了一遍，“你不是还在出差吗？你回来了工作怎么办啊？”
“最近的会议安排在明天下午。”顾云昭埋在他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想回来就回来了。”
“明天下午。”
沈黎在心里把顾云昭出差的地方和家里路程做了个算术题。十小时的飞机，顾云昭要是赶明天下午的会议，在家根本根本待不了多久。
“我吃完饭就走。”顾云昭头也没抬就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回来陪你吃顿饭。”
“就一会儿功夫还值得来回跑吗？”
“值得。”顾云昭说，“想你了。小黎，我想见你，所以就回来了，能见到你什么都值得。”
沈黎闻言呼吸一窒，从出差的地方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