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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付远野温热的胸膛里, 他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温暖过来。
“你怎么来了。”话问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语不成调。
付远野拥着他,给他脖子后围巾理了理,但还没说话就被推开了些。
喻珩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忽然扬声道:“你怎么来的!?”
付远野见面前的人紧张地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敲了一圈,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可置信。
“你坐船来的?”喻珩自问自答, 双手捧上他的脸,又凑近了些, “你难不难受,现在晕不晕, 你一个人来的吗, 你不害怕船吗!付远野,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
冰天雪地里,前一秒还在伤心说着气话说“你丢掉我吧”的人,这一秒秋水似的眸里只剩下担心, 还有他。
付远野把他的手暖在掌心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道:“没有觉得你麻烦, 也没有觉得不方便,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得,最近和你说话说得少是我不好,没有察觉到你情绪不好也是我的问题, 你怎么生我气都好。”
喻珩静静地看着他。
付远野目光沉沉:“……只是不要说听起来像结束的这些气话,好不好。”
喻珩低下头,慢吞吞道:“我撤回。”
付远野眼里染上笑意:“嗯?”
“我说撤回,”喻珩拉了他袖子一下,闷闷道,“两分钟之内,可以撤回的。”
付远野失笑,揉揉他的头:“可以,在我这里超出两分钟也不要紧。”
喻珩眼里的高兴一闪而过,像是小动物一样好奇地看着他,身体里的酒精好像一下子挥发了,一眼不错地盯他,但又有明显的醉态。
“你怎么坐船来了……”他又问。
付远野早就闻到了淡淡的酒味,看着他这副格外让人心软的模样,微微俯下身,在他脸侧闻了闻:“醉了吗?”
“就喝了一点点。”淡淡的酒香味喷洒在付远野唇上,好像渡了一口醇香的酒给他,喻珩催促,“你快说呀。”
“想见你。”付远野就说了三个字,但看着喻珩的眼神,不自觉又说了更多,“考完试回家拿过行李就去了码头,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在船上……当时状态不太好,怕你担心,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其实他根本没有克服对船和海浪的恐惧,只是喻珩让他有了面对阴影和恐惧的勇气。
在船舷上的时候付远野就已经头晕目眩,等船离了港,耳边涛声翻滚,他早就已经在船室的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胃痉挛不停,心理生理双重恐惧恶心交杂,连心跳都快感觉不到的那一个小时,付远野的手始终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为喻珩单独设置的那个相册。
不到二十张图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风浪中前行,付远野不可避免地去想一些极端又不好的结果,他想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或许到最后他也不会给喻珩去一条信息说自己撑不下去了。
他知道遗憾和等不回来人的滋味,何必再去加重。
付远野掩下这些,只对喻珩说:“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让你伤心。”
喻珩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付远野身体向来好,健硕有力,喻珩想象不出他生病是什么样子,可眼前的付远野明显憔悴了很多,嘴唇泛白,眼里带着疲倦,更多的却是看向他似的眷恋和温柔。
这个人……好像总是只顾他,不顾自己。
喻珩心里抽疼了一下,靠近一步,把头磕在他的胸膛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你瘦了好多。”
付远野再次无奈地抓住他不太乖的手,轻描淡写:“读高三哪有不瘦的。”
“好吧。”喻珩头顶蹭着他的下巴,“我脾气不好,我知道的。”
“没有不好。”付远野靠着他的下巴,叹息,“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
喻珩抬起头望着他:“那你忘掉我刚刚发的脾气。”
“忘不掉。”
喻珩皱眉:“为什么!”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还要我忘掉那么大一段关于你的事,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付远野忍着笑逗他。
“那你再多看看我就好了。”喻珩说。
付远野一秒都不想忘掉他,但也不想把人惹急,只好凑近说:“那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
“没有!还重了三斤!”
喻珩比了三,忽然打了个喷嚏。
“冷了?”付远野搓搓他的脸。
“没有。”喻珩摇摇头,像是困了,看着他说,“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好像做梦一样。”
付远野拉着他往喻珩家门口走去,闻言笑着问:“明天醒了酒你会不会以为这是梦,不记得我今晚来过?”
喻珩忽然扯着他往回拉了拉,有点紧张地看着付远野,语气很轻:“你要走了吗?”
“没有。”付远野安抚他,“会陪你过完生日,会留很长一段时间。但你今天喝了酒,不能吹太久风,先回去睡觉,好吗?”
喻珩站在家门口,抿唇不乐意:“要不你住我家吧。”
他顿了顿,补了句:“反正我爸妈都知道你。”
付远野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我这样贸然登门,太唐突了。”
“……我才见了你十分钟。”喻珩表情为难,纠结又不舍,“我想你陪我玩。”
付远野觉得心里塌了一块。
比起喻珩把狡黠藏在懂事的遮掩之下说出的“我想陪你玩”,这句“我想你陪我玩”更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正被需要着。
他感到自己存在着。
付远野喜欢喻珩直白地对他提出任何要求,也喜欢喻珩赋予他意义。
“明早你睁开眼,我会在楼下等你。”付远野对他说,“我会陪你玩。”
喻珩瘪瘪嘴,然后迅雷不及地伸手,从付远野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身份证:“你身份证在我手里,不准悄悄走掉!”
“不会。”付远野帮着把身份证放进喻珩的口袋,脸上无奈,心里却满足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
“明早九点,”付远野弯腰,把他的口袋理平整,就像是在擎秋时那样,“你要记得。”
“我记得的。”喻珩迷迷糊糊点头。
上一次喝了酒也是这样,说着说着话就要睡着。
付远野拉开一点距离,看到他困得就要分不清东南西北,轻笑一声,喃喃道:“小醉鬼。”
“你说我坏话我听到了!”喻珩忽然大声嚷嚷。
身后的双开红木门被拉开。
喻文峥和秦如温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淋雪的两个人,神色不明。
面对喻珩的父母,付远野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多少局促,托着喻珩稳住他的身体,朝两人微微低了下头:“伯父伯母。”
“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