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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胜:……
完全没解决。
何止没解决,简直越来越严重,他有事没事就要在梦里梦到对方,又做不到远离对方,他见不到裴琢难受,见到了也容易难受,还要在裴琢面前摆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嗯。”姬伏胜淡然道,顿了顿后又似不经意地问:“很困扰?”
“没呀,你想黏我就黏呀。”裴琢笑眯眯道,他的思维里总会少一些人情世故,就像猎物想不想被吃,和他捕不捕猎是两码事一样,“姬伏胜来不来”和“自己待不待在这儿”同样是两码事,裴琢只轻快道:“我不愿意我就直接走了嘛。”
他的语气带着些揶揄,似是觉得现在的姬伏胜有趣。
姬伏胜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思绪乱飘,他姬伏胜有时候觉得,对方可能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强撑,有时候又觉得,裴琢并未多想,每一种可能性都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裴琢聪慧,敏锐,他越来越能看懂人类,且对感兴趣的事有着充足的热情和执着。
那么,如果裴琢对自己的事一无所知,是否说明自己对他并不重要,如果裴琢什么都知道.....又为何什么都不说?他又是怎么想的?
只有随便想想,姬伏胜就觉得十分焦躁,他明白自己的病症所在——他想获得更特别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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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更特别?
裴琢的耳朵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摸的,尾巴也不是,自己是对方最好的对手,但裴琢也会跟别人切磋,自己和裴琢住在一起,但裴琢也会跟别人一同吃饭,同别人玩乐,跟别人说话。
不过,他摸对方摸得最多,和对方对练的次数也最多,他和裴琢相处的时间最多,送过的礼物最多,跟裴琢说过的话最多。
还不够。
还不够。
怎样才够?
姬伏胜看着裴琢上妆,裴琢的食指指腹染上了一抹殷红,接着他将其在眼皮的尾部轻轻一擦,那抹红色就留在了他白皙的脸上。
他的容貌因此多添了一分近人的明亮艳丽,而少了一分近妖的锐利野性。
这是裴琢的喜好,似乎也是裴琢接近人的手段之一。裴琢像伺机而动的猎手,也像会设下诱饵的陷阱,他用笑盈盈的面孔,灵动发甜的语气,一点缺乏距离感的主动靠近,和毫无征兆的不时远离,吸引人无知无觉地和他交好,在他身边绕圈。
姬伏胜有时会为此下腹一紧,有时又觉得这样的裴琢实在可恶。
他辗转反侧,恨得牙痒痒,忍不住琢磨,到底怎样才够?怎样才能扳回一城?怎样才能获得满足?
他必须做些别人没做过的......姬伏胜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忽的道:“我帮你涂吧?”
此话说出口,姬伏胜自己都愣了一下,一时和裴琢大眼瞪小眼。
“......”
哇,是害臊到脸超红的无情道修士欸。裴琢放下胭脂盒,在姬伏胜对面支起胳膊撑着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金色的竖瞳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姬伏胜已然从脖子到脸颊都烧红起来,他咳嗽了声,下意识避开裴琢的视线,想说“算了”,否认的话又卡在喉咙口。
帮别人描眉上妆,对于人来说有特别的亲昵意义,对于妖则是没有的,裴琢笑起来,脸上毫无羞涩,只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像尾端有把粘人的小钩:“你想帮我涂呀?”
他一用这种语气说话,姬伏胜就彻底没辙了,那点犹豫纠结被抛之脑后,姬伏胜半是羞耻半是无奈地承认:“……嗯。”
裴琢将眼睛弯成月牙,干脆地将手里的胭脂盒递过去:“好吧。”
他笑眯眯地叮嘱道:“你要涂得好看一点哦。”
“知道。”
姬伏胜从没试过,答应得倒是飞快,不就是上妆,他连高阶剑谱都能一遍读懂,抹个胭脂有什么难的?
他凑到裴琢身边,手里有样学样,利索地沾上一点胭脂,人刚低头就顿了一下。
裴琢闭着眼睛,堪称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朝着他微微仰起脸。
自上而下看去,裴琢的面庞因此更显柔和,他稍稍后仰,从骨子里透露出些慵懒和随意,而脸上挂着的浅笑,又带上了些说不清的期待意味。
“……”
好怪。
裴琢在黑暗里等了会儿,没等到对方的动作,他微微偏了下头,刚要睁开眼睛,一只手就忽的覆上他的眼皮。
对方的手心灼热,裴琢被他逗乐,笑着问:“你要给自己的手背涂呀?”
“不是。”黑暗之中,姬伏胜的声音听着有一点发紧,随后又不再开口。
对方没想好要说什么,那只手又被放下,姬伏胜局促道:“那我涂了。”
裴琢没忍住,一时笑得肩膀微微发抖,身子歪向桌子那一侧,又笑着道:“好呀。”
姬伏胜抿住唇,伸出一只手触碰裴琢的侧脸,掌心包裹住他半个脸颊,把他的脸扶正,接着人又僵在原地。
“怦怦”。
“怦怦”。
安静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正格外地响,震得姬伏胜耳膜鼓噪,姬伏胜滑动了下喉结,手心与脸颊骤然滚烫。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裴琢的眼皮,睫毛,鼻梁,最后无法移走地凝在裴琢的嘴唇上。
姬伏胜缓缓低头,裴琢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拂过眼皮,本能地轻轻颤了颤睫毛,语气里仍是带着些笑意:“伏胜?”
姬伏胜霎时回神。
他愣了愣,竟是道:“你用狐惑了?”
这真是个蠢问题。话音刚落,姬伏胜就起了一头撞死的心,而裴琢的困惑也同步传了过来。
这点困惑很快又如流水般流走,裴琢悠哉道:“这回真没有。”
“哦。”姬伏胜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他又道:“别人抹过吗?”
“婆婆给我抹过。”
不如说,自己有时会抹胭脂,就是从婆婆那里学来的,裴琢道:“然后就没别人啦。”
裴琢轻笑了一声,再次流露出些让姬伏胜倍感苦闷焦灼,恨得牙痒的游刃有余来:“这个你也要当'唯一'的呀?”
他鼓励道:“那你要是涂得好看,我就考虑一下。”
我当然——姬伏胜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语未能说出口,徒留灵魂在体内叫嚣着争夺所属权。
阿玉,阿玉。无数的问题在姬伏胜的体内横冲直撞,百句千言,就算想一一问询,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对方总是这样逗弄他,阿玉到底懂不懂?阿玉究竟明不明白?
阿玉究竟......最喜欢谁?
姬伏胜含混嗯了一声,指腹终于轻柔地触碰上对方的眼尾,心弦一时骤颤。
还不够,还不够。上妆只是浮于表面的争抢,他要更特别的,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