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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给自己喂了颗元气丹下肚。

他强烈控诉裴琢对自己缺乏关心,裴琢瞧他这样,实在没有忍住,噗嗤一声把脸埋进姬伏胜的肩头笑个不停。

姬伏胜顿了一下,怀抱收得更紧。

盛正青:???

合着就不管我了吗?!盛正青冲着裴琢使劲指了指自己。

裴琢一时又笑了,他拍了拍姬伏胜的肩膀,这回转过半个身子,伸手捏住姬伏胜的脸颊,像扯面一样把对方的脸扯向两边,拖长音调道:“回神了伏胜——”

魔尊被迫露出的搞怪新表情只被裴琢一人看到,姬伏胜惊讶地睁大眼睛,和裴琢茫然对视,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裴琢被对方放开,先用一块珍藏小点心成功安抚了盛正青,又看向另一边。

骆元洲坐在他们对面,怀里抱着小小的吞元兽,见裴琢看自己,挑了下眉道:“你们完事了?”

他说得随意,但脸色仍有些苍白,是未能收服裴琢,被阵法反噬所致,眼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活下来的御兽门弟子听骆元洲指挥,早已趁着对面拥抱的功夫离开,只留骆元洲孤零零一人待在场上。

“我以为我们给的时间很充足。”裴琢笑吟吟道:“你不跑吗?”

锋利的剑意裹挟着杀意,在几人周围躁动不安,脱离了拥抱后,姬伏胜重新变得一点就着,大有骆元洲开口就杀了对方的架势,反倒是裴琢伸手拦了一下姬伏胜。

“别着急,”裴琢轻巧道:“我觉得他比别人好很多呢。”

骆元洲和他们两次碰面都不太愉快,对方行事不算过激,但俨然是颇爱肆意妄为的性子,而且和御兽门的其他修士一样,认为裴琢并不“安全”。

但他使用的御兽之道,居然意外地很讲分寸。

骆元洲潜入幻境后始终在观察局势,直到认为裴琢已被幻境蛊惑才出手,如果裴琢当时真的饱受幻境折磨,精神不堪重负,那骆元洲与他签契,甚至能说是救了他一命。

若把幻境看做一场试炼,对方的行为有些像草原住民的“熬鹰”,主张与妖兽建立心灵上的亲密和臣服,是典型的心契流的做法。

而如果是强契流,大概会通过武斗让妖兽遍体鳞伤,趁对方虚弱时强行结契,或者配合幻境,进一步刺激妖兽的神智,待对方内心崩塌后再趁机签契。

裴琢笑眯眯地跟姬伏胜道:“他还为我施了护身咒呢。”

“我也不想我前脚刚进去,师叔后脚就要对你动手啊,那对我又没好处。”骆元洲大方承认道,看着姬伏胜又耸了耸肩:“不过没派上用场就是了。”

他边说边用手轻轻挠着吞元兽的下巴,吞元兽窝在他的怀里,模样瞧着像只小狗,它被骆元洲用灵力温养了片刻,现在比刚被打回原型时精神了不少。

吞元兽舔了舔骆元洲的掌心,奶声奶气地“咪”了一声,听着倒更像只猫,它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保护骆元洲,咧开嘴冲着裴琢露出尖牙。

裴琢眨眨眼睛,冲它甜甜一笑。

妖兽之间分出强弱,远比人要快和干脆,吞元兽呜咽一声,几乎是瞬间就掉头拱进骆元洲怀里,只对外露出夹紧了尾巴的屁股。

裴琢顿时被逗得直乐,眼角眉梢皆染上喜意,只不过轻快的笑声被周围的血水滩一衬,倒显得有几分渗人,他对骆元洲道:“你看着倒是不想为同门报仇什么的。”

“我的亲师兄也没被杀啊。”

骆元洲的那位方脸师兄没参与袭击裴琢,被姬伏胜翻了通识海后放过,人活得好好的,骆元洲摸了摸吞元兽的脑袋道:“其他人和我俩同门不同派,平时冲突也不少,为他们报仇可谈不上,何况真要算下来,还是我师叔先袭击了你。”

他的语气听着浑不在意,仿佛留在这儿就是为了和裴琢闲聊几句。

金黄的竖瞳不带感情地审视着他,裴琢偏了偏头,直白道:“我猜按照你们御兽门的规矩,他们趁危生乱,残害良民,私炼妖丹,的确是该死的,要证据我们手里也有——”

裴琢顿了一下,扭头跟姬伏胜确认:“留活口了吗?”

姬伏胜道:“留了一个。”

他可是好好办完事才赶回来的,擒了御兽门修士,救了鼠妖,找到了他们藏的炼妖丹炉,不然他还能回来的更快。

骆元洲脑袋转过一转,嘟囔了句:“我就说怎么少了人。”

“我大概能猜到师叔他们想做什么,若情况属实,那便是我宗门之过,我还得向你们致歉和道谢。”骆元洲道,他看着裴琢,手上把吞元兽摸得毛茸茸的,对方舒服得尾巴都摇了起来,此等炉火纯青的盲摸技巧,让裴琢本能地移过去几分注意。

姬伏胜:...... w?a?n?g?阯?f?a?B?u?y?e?í?f???????n?2?????????????????

骆元洲莫名觉得周围更冷了些,不过他暂时无心顾及此事,又大咧咧道:“不过你们这人杀得也是真不少,就算他们该死,门内也定有不满,这事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裴琢点点头,做出迟到的点评:“确实杀得不少。”

“......”姬伏胜顿了顿,接上裴琢的话茬:“我不先杀一些人,会影响我进去找你。”

他总要先发泄一轮,才好缓解幻境的影响,姬伏胜边这么说,边将无形的剑意边对准了骆元洲的命脉,骆元洲一时笑起来,嘴上却道:“而且在我看来,你的确不像什么良善之辈。”

“处理威胁人间的妖族,是御兽门弟子的义务,何况天元体间发生死斗,从不受门规束缚,我既然没死,便不算输,若我真要现在和你们鱼死网破,我应当能拉上一个垫背的。”

骆元洲说得轻快,眼睛从始至终只盯着裴琢,周遭剑意越发凌厉,全靠裴琢没有发话,双方才没当即又打起来。

对面还真是由妖来管着人。骆元洲竟是笑得更开心了,他把吞元兽放在一边,给对方施加了一个小小的护身咒,又自顾自转了话头:“不过别误会,我对弟子义务,碎片争夺,都没太多兴趣,留在这儿也不是为了和你俩再打一场。”

他伤了元气,又以一对多,怎么看都不占上风,与其说骆元洲不害怕姬伏胜的威胁,不如说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骆元洲道:“我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他的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执拗和认真,像河蚌被撬开了蚌壳,总算看到了些真实的内里,裴琢轻飘飘应道:“行啊,你问。”

骆元洲便道:“我初次见你时,你吃人的欲望就很重,按我们的标准来看,你随时可能暴起伤人,击杀你甚至无需提前通报你所在门派。”

裴琢点点头坦言:“我的确经常想扭断别人的脖子。”

“现在也是,”骆元洲笃定道:“这周围的血腥气正不断刺激你的食欲,你的同门明着想杀我,你其实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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