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
姬伏胜眨着眼皮,一下,两下,他面前的裴琢和小孩也停下了。
周围似乎安静得可怕,感知力无声无息地从姬伏胜身上漫出,如丝线般迅速向外扩张,像侵吞大半宝城的阴影。
它绕过东巷,绕过西街,绕进客栈,天罡宗的人才刚出客栈门。
姬伏胜盯着裴琢的背影。
“......”
他要去把落星河杀了。
立刻,现在,马上。
从这里回到客栈用不了一息,他现在回去,扭断落星河的脖子,溶了对方身体,把神魂残魄捏碎,取走天元碎片,再洗了那两个天罡宗的记忆,加起来也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哦不对,他得把对方的脸皮给留下。
对......区区一张脸,不过是张讨到了喜欢的脸,这张脸可以留着,但拥有它的人必须是死的。
现在还来得及,他得去把落星河杀了。姬伏胜下意识将手按上剑鞘。
“到了。”
思绪纷杂之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小孩的声音细细地发着抖。
裴琢手背在后面,温和地打量着这个孩子,而半妖望着面前的死胡同,忽的飞快道:“对不起!”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脚下猛然亮起阵法的强光,只一眨眼的功夫,黑暗就如一口大锅,兜头将裴琢和姬伏胜罩住。
第47章 兵分两路
原本应站着裴琢和姬伏胜的地方, 此刻正矗立着一口巨钟。
钟高六尺,造型古朴,气势威严, 钟身上雕刻着繁复的古经文, 表面隐隐泛着金光。
它贸然出现在这胡同里,显得十分突兀,却又无人在乎。哪怕有零星行人要从此处路过, 在靠近后也会停下脚步,尔后无知无觉地绕到别处。
几个穿蓝白云纹袍的修士忽然在胡同里现出身形,其中一个抬脚跨过蹲在地上抱头的鼠妖,率先将手放在钟身上。
他长着一张瞧着有些刻薄的细长脸, 若姬伏胜在外面,就会认出这是那天在街上跟着骆元洲的人。
骆元洲和另一个方脸师兄皆不在此处, 细长脸只摸了一下伏魔钟,就拧起眉毛, 不满道:“只逮住了一个妖, 还多个人在里头?”
“我已经带来替换的了。”小孩儒噎道, 他抱着自己的头,依旧跪趴在地上,伏魔钟的金光压得他无法动弹, 只有声音打着哆嗦,发着闷传出来:“按约好的, 该放我们走了吧?”
几个修士对视一眼, 表情皆是不以为意,有人没忍住嗤笑一声,投向鼠妖的视线里带着嘲弄。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自己的请求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半妖的声音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他抖得更厉害, 因为情绪激动,脖子和手背都长出一层灰色的短毛,几乎是凄厉吼道:“你说了要放了我家人!你们明明答应了!你——”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ǐ?????ω?€?n?????②??????c?????则?为?山?寨?佔?点
控诉戛然而止,一个高个修士甩出一张符纸,刚一贴到鼠妖背上,鼠妖就像被拔去了舌头,连声尖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一歪昏死在了地上。
“真是聒噪。”修士不满道,他瞥了眼半妖小孩兽化出的皮毛,又嫌弃开口:“这种杂毛半妖真的也要拿来炼丹?”
“左右不能让他活着,不炼白不炼。”细长脸冷哼一声:“不然你自己想办法处理,你又不差那点儿材料。”
对方立刻嚷嚷道:“我那是心疼材料?我是觉得我的炉子脏了!”
“行了,别吵了。”为首的修士皱眉道,他在几人中修为最高,足有六境,另两个一听,即刻止住话头,听对方继续道:“张立,你确定清鹤观那边派了高手来?”
“是,”那细长脸即刻应道,神情变得凝重,说起来还有点咬牙切齿:“那个修士能轻松召唤战域,绝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还有夜教的魔修掺和进来,说到底,都是骆元洲那个白痴非要挑衅......”
“哎,又来?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先前和张立拌嘴的修士打断了他,不耐烦道:“你骂骆元洲一次两次就得了,至于天天骂吗?人家现在可是师公面前的大红人,尊贵的天元体,保不准还是下下届掌门。”
“荒唐!”张立一听便怒道:“他怎当得了掌门!宠妖媚妖,冥顽不灵,御兽门迟早败在他的手里!”
“你冲我喊什么?”对面的声调也高起来:“你有本事,你当面跟他叫板啊!省得我们捉几只妖还得在这儿偷偷摸摸——”
“都住口!”为首修士也低喝道,御兽门在如何对待妖族上一直存在多种看法,不同派系间很容易发生争执,但眼下的只是一场内讧,修士警告张立:“不管谁当掌门,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只管做好师傅吩咐的任务。”
见剩下的人都低头称是,修士这才敛了神色,又沉吟开口:“这两天来到这儿的势力越来越多,人多眼杂,怪不得师傅让我们明天就收手。”
他又看向伏魔钟,或者说,伏魔钟里压着的裴琢和姬伏胜,随即吩咐:“先把雾灌给他们,正好人不能留,等里面的妖把人吃了,然后——”
“嗡——”
伏魔钟突然颤了一下。
地上的细小石子伴着扩散开的声浪跳动,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不断轻颤,周遭气温骤降,空气变得阴冷、濡湿,耳边仿佛有小儿夜啼的呜咽声隐隐传来。
“咔嚓”,厚重的钟壁上崩开第一道裂缝。
瞧见这一幕的修士脸色大变,竟下意识连连后退好几步,高声提醒道:“钟!钟裂了!”
话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裂痕紧随其后,如蛛网般急速蔓延,不到一会儿就布满钟身,伏魔钟发出阵阵嗡鸣,颤动得越发厉害,倒像是解体死亡前的哀嚎。
“怎么可能?”高个修士白了脸色,后退时脚下踩到某种温软东西,他寒毛直竖,旋即意识到自己是踩中了半妖,顿时气得将其一脚踹开:“这小子招惹了什么东西!”
杀气在空中凝结,渐渐变成锋利而凉薄的剑意,熟悉的感受令张立头皮发麻,惊呼道:“是清鹤观的!”
“护钟!”为首的修士大声道,急急朝伏魔钟伸手,结果灵力刚碰上钟壁,一股磅礴灵力就反震而来,将他弹得连连后退,站稳后竟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张立焦急道:“不行!撑不住!”
“那怎么办?!”另一个修士也急道:“等阵破了杀了他们?!”
“你疯了!”张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想送死你自己去!”
“快走!”为首修士抹了把嘴角的血,当机立断道:“别让他看见我们,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张立,带走鼠妖,王焕,你去把吞元兽收回来!”
他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其他修士应声散开,眼见伏魔钟将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