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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就会?朝奇怪的方向?转变,周围的温度会?开始上升,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

陆宵感受着自?己“砰砰”飞快跳动的心脏,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朕在跟你说正经事!”

“陛下?恕罪。”楚云砚又讨好地来摸他的手,两人的手指纠缠到一起,陆宵刚刚摆正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

他彻底放弃抵抗,自?暴自?弃地趴在了御案上,闷闷道:“不许再这么看朕了。”

楚云砚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他也觉得最近两人好像是失控了些,只要一见面?,就不知不觉黏黏糊糊腻到一起,在这么下?去,他都要有“狐媚惑上”的趋势了。

他们默默平缓着呼吸,等到脸上的颜色终于退了下?去,陆宵动了动,缓缓抬头。

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相触,只是片刻,陆宵都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楚云砚也冲他扬唇,没忍住凑过去,轻轻亲了亲。

“有点太过分?了。”

陆宵感受着唇上一触即离的温度,无奈道:“朕自?己都觉得过分?。”

情窦初开的两人好像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划定界限,只是跟着感觉疯狂散发着对彼此的心动,以至于无时无刻都恨不得贴在一起。

楚云砚勉强站起了身,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陆宵则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桌案上一小半的奏折上。

“要不……帮朕研墨?”

楚云砚显然也不舍得走,陆宵冷静了下?,还是觉得两人不如干点正事。

楚云砚点点头,一旦有事可做之后,他们那种上头的情绪才散去几分?,轻微的纸张翻页声在大殿中响起,两人偶尔商量几句,直到天色渐暗,楚云砚点起了灯。

奏折也剩了最后几本,陆宵揉了揉眼,还没打开,便看见了奏本扉页写着:臣淮安王高?睿之敬奏。

他略微疲惫的神经霎时清醒,楚云砚也看到了,正为?陆宵研墨的手有一瞬暂停。

陆宵翻开折面?,里面?的内容更让他心中一哽。

上面?写着,赈灾之事已至尾声,陛下?无需担忧,但近日南郡城中却发现?了西邙人的踪迹,他们行踪诡异,他不敢打草惊蛇,上奏请帝王决断。

结合北固城的战事,这事显然不妙,他揉了揉额角,抬头问楚云砚:“你怎么看?”

楚云砚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猜测道:“北戎和?西邙应该接触过,也达成了共识,只是北戎太心急了,西邙还在犹豫。”

陆宵道:“三年前北戎老可汗去世?,他的五个儿子为?了王位争得头破血流,去年才有了定论,看来这位新?王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楚云砚点头:“西邙那个老滑头可比他沉得住气,他派人混进南郡,显然是想摸摸南陵郡守军的情况。”

“边云军跟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他大抵知道讨不到什么好处,想换个突破口也未可知。”

陆宵叹了口气,“南郡刚受荒灾,又生战火,只是可怜百姓……”

“陛下?。”楚云砚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显然也从?这本奏折里读出了硝烟的气息,坚决道:“此事务必让臣去。”

“臣向?陛下?保证,绝不让南郡生民遭受战乱之苦。”

“臣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炽热且强烈,陆宵看着楚云砚,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决心。

“还有臣义父的仇……臣都要从?他们身上,亲手讨回来!”

他与西邙不仅有国仇,还有家恨,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朕知道了。”

陆宵合住奏本,目光在高?睿之的名字上一闪而?过,回握住他的手,皱眉道:“要小心,不光是西邙,朕总觉得高?睿之不对劲。”

“这次之后,南陵郡的守军不能留了。”

楚云砚显然也知道陆宵的意?思?,倾身抱住他,“陛下?放心。”

他闭了闭眼,轻轻在他耳边呢喃,“一切阻碍,臣都会?为?陛下?扫除。”

第87章 风月

楚云砚抱得太紧了, 陆宵好不容易才能挣出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高睿之……”他胡乱撒气道,“他肯定跟朕八字不合!”

“每次看?见?他的奏折都没?好事!”

他苦恼地倚在楚云砚的肩头, “偏偏还天高皇帝远……父皇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 怎么就把南郡的封地给了他!”

楚云砚被他逗笑?, 无奈道:“毕竟他也算开国功臣, 随先?皇南征北战……只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显然知晓其中曲折,回忆道:“说是?封地, 其实也是?先?皇的妥协之举。”

“当时天下?初定,起义军从四方汇至京城,却唯独高睿之一部, 占据南郡天险,拒不拔营。”

“当然, 他也没?说的这么强硬,只说大战刚刚结束, 军队疲乏,要?暂缓入京。”

“先?皇怕其他几支部队效仿, 便先?发制人, 下?旨封其为淮安王,以南郡为封地, 一旨断了他的出师之名,他若敢擅动兵戈,便是?造反,天下?尽可诛之。”

陆宵听得惊奇,“父皇这不是?强买强卖嘛。”

楚云砚道:“确实如此,虽然当下?暂时按住了他煽动其他将领的意图, 但他手里那六万兵卒,却终究还是?隐患。”

“只是?还不待先?皇如何,先?皇却离奇的中毒了。”

“是?那一次!”陆宵对这件事尚有记忆,他那时刚过完十二岁的生辰,原本?身体强壮的父皇却日渐消瘦,太医轮流来看?,却都查不出病因。

“朕记得,最后是?镇国公回京了一趟,之后父皇才渐渐康健。”

楚云砚点?头,“在回京之前,臣和义父去了趟西邙毒谷,才得知先?皇其实并非是?中毒,而是?中蛊。”

“子蛊在先?皇身体中潜伏了好几年,直到最近,被母蛊唤醒催动。”

“义父用反噬之法?,把先?皇体内的子蛊杀死,而承载母蛊之人,必遭反噬,母蛊毒性深重,就算不死,也会日日夜夜痛苦万分。”

陆宵皱眉道:“所以,他才会这时动手。”

“朕还奇怪,他若真要?起事,父皇驾崩之时,或者五年前北戎和西邙联手兴兵之时,岂不都是?大好时机?他怎么忍心错过?”

“原来,已经是?自顾不暇燕山停了。”

楚云砚叹了口气,惭愧道:“是?臣御下?不严,有人私藏了西邙的《毒经》,还转头投靠了高睿之,这才把他的蛊解了。”

“而此时,北戎兵临城下?,西邙蠢蠢欲动,高睿之定然掺合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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