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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再躺上两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更是让他们的肌肤时不时地相互触碰。

陛下会吗……?

隔着里?衣,楚云砚感受着来自陆宵指尖的温度,他不由有点紧张,轻轻摸了摸他的袖口,开始依靠似的凑近陆宵。

陆宵放任着他的小动作,暖和的棉被从床上扬起,兜头而下。

楚云砚被陆宵裹了个严实,黑暗中,只?听那道声音继续命令道:“跪起来。”

“往前,再往前……”

楚云砚被这一下一下的嗓音刺激的脸颊发烫,他似乎预料到了接下的发展,呼吸越来越急促,屋中的烛火逐渐昏暗,他定定看着陆宵,模模糊糊猜测着他的表情。

“停吧。”命令停止了。

楚云砚大喘了口气,终于从那种飘忽的氛围中解脱,他低头,感觉膝下一片柔软,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挪动到了床榻中间——他刚刚叠好的外袍之上。

陆宵轻哼了一声,突然化坐为躺,双手撑在脑勺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爷不必忧愁。”他善解人意道:“朕当然体恤王爷,这不……跪榻上是不是舒服多了?”

“王爷自己说的三个时辰,可不要?食言,至于杖责……回宫之后再补如何?”

楚云砚:……

他身上裹着被子,奈何心却凉得彻底。

再一想自己刚刚种种表现,更是半天不想抬头。

他其实知道,这一招胜算一半一半,陆宵虽心软,但也并非没有脾气,尤其,他讨厌极了别?人的算计。

若他这一步示弱到位,陆宵也容忍了他这小小手段,那他当然可以得偿所愿,可奈何……今日实在仓促,他刚刚把人惹得闷闷不乐,还?要?上赶着再欺负人。

他幽幽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只?能如此?了,便认命道:“陛下恕罪。”

陆宵轻轻哼了一声,这个角度,他能轻易地洞察楚云砚的每一个表情,只?是如今烛火昏暗,他盯得费眼,外加自己也有几分困顿了。

他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这一晚上兵荒马乱,此?时,两人才好似能有机会说点正事。

“南郡那边如何了?”陆宵还是对淮安王不放心,问道:“你此?时离开,那边可有人主持大局?”

“另外……”陆宵结合他得到的消息,皱眉道:“朕觉得此?事蹊跷,你可见到了高睿之?”

楚云砚眸底颤动了一下,黑暗很好的掩饰了他的情绪,他道:“受灾最严重的南陵、南平、长阳三郡,臣已派了亲信驻守,另外,臣也下令从江淮一带调粮,估摸着近几日便能到了。”

“淮安王心系百姓,赈灾之事也安排的井然有序,陛下不必担忧。”

陆宵点点头,他眉头不由蹙起,疑惑道:“朕总觉得高睿之有问题,这么看来,还?是冤枉了他?”

楚云砚勉强笑道:“那定是他的错了。”

说罢,他忽然抬手,把当时陆宵派人送给他的白玉扳指从他大拇指上旋出。

“陛下。”他摸索着陆宵的手掌。

陆宵的皮肤温柔细腻,他刚惹了人生气,自然也不敢干多余的事,只?是轻轻把扳指为他戴回。

玉扳指上还?残留着浅浅的余温,陆宵看着黑暗中那个跪立的轮廓,咬了咬牙,反手拽了他一把。

楚云砚防不胜防,朝前一扑,靠胳膊才?撑住身体。

“还?真跪上瘾了?”陆宵板着张脸,转了个身,面?向墙壁。

楚云砚听出陆宵的意思,嘴角微微扬了扬,轻轻道:“谢陛下。”

陆宵没提让他出去的事,他便也状若不知,裹着被子,小心地躺了下去。

他盯着头顶的帘帐,一刻一秒数着时间,桌上的蜡烛终于燃烧殆尽,光线越来越昏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身侧传来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楚云砚悄悄动了动身子,靠的越来越近。

终于,他的胳膊虚虚地搭上了那个熟睡的脊背,他没敢用?力,只?是尽可能地贴近。

一绺发丝滑进他的掌心,陆宵还?未及冠,日常只?束簪子或发带,此?时就?寝,他拆了束发,发丝长长的扬在肩头。

他悄悄侧身,紧紧握住那截长发,把他在指尖缠了两圈。

他终于也扛不住整日的疲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

有了楚云砚的接应,回宫之行还?算顺利,林霜言腿受了伤,陆宵也身子发软,他们便以马车代步,两天后,才?算进京。

陆宵安排了人送林霜言回府,也不想听楚云砚胡言乱语,便也两句把他遣回了摄政王府。

马车悠悠地行进宫廷,刚到承明?殿外,双喜便已经泪眼汪汪地扑了上来。

“陛下!”他上上下下关怀着陆宵,嘴里?不停嘀咕,“陛下都瘦了……陛下受苦了……”

陆宵也感觉恍若隔世,任由双喜对他一番折腾,安慰他道:“好啦,朕不是没事吗。”

“还?哭呢?”陆宵哭笑不得地抹了把他的眼底,拍他道:“快去给你家主子收拾华泽池,朕都要?臭了。”

双喜赶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一溜烟儿跑远了。

陆宵则慢悠悠晃过去,他舟车劳顿一路,直到温热的泉水没过头顶,他跃出水面?,大喘了口气,才?感觉过往几天的疲惫烟消云散,总算重生了。

双喜在一旁为他揉肩洗发,看他缓过劲来,才?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道:“陛下,一会你就?能见到一个人。”

“嗯?”陆宵回头,迷迷糊糊道:“谁呀?”

双喜道:“陛下的熟人!”

陆宵掀了下眼皮。

熟人?

这可算是把他的好奇心吊起来了,便也没在耽搁,匆匆打理干净,双喜在前面?引路,两人大步迈向御书?房。

他们才?刚进屋,殿门却毫无征兆的关上了。

刚刚经历过一场意外的陆宵草木皆兵,拉着双喜便往后退,衣袍翻飞间,一个人影从梁上一跃而下。

陆宵定睛一看,惊喜道:“寒阙?”

“你回来了!”

遥想曾经,他和双喜、寒阙绝对是默契十足的闯祸搭子,好几次楚云砚来逮他,都要?靠着他们周转,可两月前,寒阙因为私事出宫,让陆宵也少了不少趣味。

寒阙还?是那副嚣张明?快的模样?,打量着陆宵道:“臣刚回宫,便听到陛下遇险,还?好后来王爷传回消息,不然臣真是要?追随陛下而去了。”

陆宵笑他,“油嘴滑舌。”

他好奇问,“你的事都办妥当了?可棘手?”

寒阙摇了摇头,叹息道:“比起臣的事,陛下的事才?更让人头疼吧。”

“寒策告诉臣,清欢楼里?一切顺利,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人,陛下想不想见见?”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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