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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都是意图逼迫皇权,他们在边云就已?经够招人惦记了,还敢去京城?

“楚云砚!”程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都被逼出几?分正色。

他指着楚云砚大骂:“王八蛋!我看你是活够!你疯了不成?!你没?有?九族,老子还有?呢!”

楚云砚却?对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视而不见,问他,“军印是假的?”

程俊瞅了一眼,恶狠狠道:“不是!”

楚云砚又道:“军令意思不明?”

程俊也只能回?,“不是!”

楚云砚冷声道:“既然军令明确,军印真实,身为将领,便依令行事。”

楚云砚声音淡漠,程俊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咬牙道:“你为什么?……”

可扫过楚云砚身上那身绣金的亲王服,他千言万语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无论楚云砚为何?,只要军令为真,身为将领,违背军令则视同谋反!

他无言地点点头,这么?些年,他好好的在边云安分守己,谁知?道他的老朋友一来,竟然逼得他在早死还是晚死里面选一个了!

“遵令。”

他出去调兵。

楚云砚则坐在军帐中?,他的耳边,淮安王的话音还在回?荡。

“阿砚,你不要辜负你的义父。”

“他死得那么?寒心,你就不想为他报仇?!”

“那年我在沧澜山交给你的信,你不会?忘了吧。”

“他身上的伤口……”

“他们陆家,对不起你们呐。”

他思绪渐浓,军帐之外,却?有?匆忙的脚步声冲他而来。

“王爷!”一人撩开帐帘,跨步而过,手里捧着一个安静的活物。

“府中?来信了!”

来人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纸条,递到了他的手边。

他心中?正烦闷,拧眉展开轻薄的纸张,只见上面写着短短的两行字:陛下于腊月十?六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他“蹭”得站了起来,几?乎瞬间就把纸条团进?掌心。

腊月十?六。

……已?经过了两天了。

第60章 归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霜言把烧得昏沉的陆宵留在木屋中,他?推门?而出,借着天光, 第一次好?好?观察他?们现今的处境。

周围群山峻岭, 荒无人烟, 一眼望去, 视线之内全是延绵的山路,连炊烟都看不到。

他?心中一紧,颇感棘手, 但眼下还是陆宵的身体?重要,他?便也没去远处探路,只是抱着瓦罐, 沿着他?们昨日?的来途去河边取水。

陆宵的高热还没有消退,如今看来, 光给他?保暖出汗是不行的,只是这四周荒凉又了无人迹, 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眼前的大山。

这般人迹罕至的地方总有野生草药, 冬日?虽非他?们的生长季节, 但也有些块茎的药材深埋土壤,虽不如时令时药效显著, 可于他?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打定主意,打算先去取水,今早他?翻理木屋,意外地在角落的麻布袋里发现了半袋小米,他?此时匆匆赶往河边, 也正是为了给陆宵熬煮些吃食。

他?们不知道在水中漂泊了多久,此时连他?也感觉饥肠辘辘,饿得发慌起来。

不过,既然有河……说不定还能再抓一条鱼?

林霜言有心如此,打完水后?,一脸凝重地蹲在河边。

波浪翻涌,眼前是奔腾不息的水流,他?稍稍用手试了下水温,冰凉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算了……他?理智地后?退了一步——他?真?的不会游泳。

他?只能把希望暂时寄托在屋中的半袋小米上,抱着陶瓷罐往回走。

他?一路走走停停,刻意地扫过满山杂草,枯黄的草秆千篇一律,也多亏他?爱看些医术集注,才能勉强分辨。

终于,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挺直的草秆吸引住了。

那?个是……

干枯的叶片隐隐能看出柳叶似的形状,他?观察了一阵,面上的冰雪微微消融,露出几?分鲜活的惊喜来。

他?把水罐放到一边,绕了一圈,也没找到顺手的工具,干脆直接半蹲在地上,试图徒手挖开冻土。

冬天的土地冰冷而僵硬,只挖了几?下,他?指尖的甲缝中就深深嵌进泥土,他?几?乎被冻得失去知觉,磨红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土层几?乎纹丝不动。

他?心中焦急,眼见徒手无用,视线扫了一圈,落在装满水的陶瓷罐上,他?匆匆把它搬了过来,微微倾斜——

土壤冷硬,渗水并不快,他?原本是蹲着的,可后?来他?却不得不跪伏下来,趁着土壤略微湿润的间?隙,疯狂刨土。

终于,长长的草秆下面,带出一片白黄色的茎块。

他?果然没看错,这是一株生姜!

他?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得土不土了,团了两?下便收进了怀中。

他?赶忙抱起陶罐往回走,在几?乎没过脚踝的杂草中,随着他?的脚步,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动,在冰冷的风中响起。

他?双手一抖,脸色瞬间?惨白,陶罐差点砸到地上。

寒风凛冽,豆大的汗珠却从他?的额头滚落而下,冷汗霎时沾湿衣背,他?勉强把陶瓷罐完好?的放在一边,整个人脱力地半跪了下来。

*

木门?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陆宵一张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忙忙碌碌,把什么东西洗了,然后?掰开扔进了陶罐,架在火上咕噜噜地煮沸。

而后?,那?个身影又背坐在火堆旁,不知道窸窸窣窣地忙弄些什么,陶罐中辛辣的气味和?另一股味道相互混杂,可惜他?此时鼻塞眼花,分辨不出来了。

“林霜言……”

他?虚虚地叫了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能听见几?声刻意压低的闷哼。

“没什么陛下。”林霜言声音轻浅,似乎与?他?一般虚弱,回道:“天太冷了,臣出去久了,有点受不住。”

陆宵缓缓坐起身,温暖的霁红披风裹在他?的身上,林霜言一身单薄棉衣,在火堆边不住地打颤。

他?将披风抱在怀间?,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林霜言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看陆宵冲他?而来,赶忙手忙脚乱地把卷起的裤腿放下。

陆宵此时脑袋昏沉,也忘了自?己制定的“要与?林霜言保持距离”的守则,霁红的披风兜头而下,将两?人紧紧裹住,陆宵紧紧挨着林霜言,脑袋歪在他?的颈边,迷迷糊糊地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林霜言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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