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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六艺,他骑术流畅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这般急切,连以往不动声色的脸都多了几?分?慌张。

“陛下……陛下……”谢千玄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唤回了神。

“陛下要带臣去?哪里?”

陆宵收起心绪,转头笑道:“前日?实?在凶险,多亏了爱卿舍命护驾,朕有心去?大佛寺祈福,今日?又逢爱卿生辰,不如与朕同去??”

“大佛寺?”谢千玄眸光流转,欣然应道:“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

一路轻装简行,六日?,终于到了淮安王的封地,南郡城。

楚云砚扯住缰绳,看着眼前严格排查进出的城门,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驱马而上,尚未露出腰牌,一直站在守城士兵旁边张望的中年人?便朝他快步迎来,行礼道:“王爷,我家侯爷早就于府中设好宴席,请王爷移驾。”

楚云砚打量他一眼,未发一言,只是驱马跟上。

他们一路进城,南郡城中,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货郎挑着扁担沿街吆喝,路边大大小小的茶铺、酒铺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他身后的副将率先忍耐不住,嘀咕道:“不是说南郡邻近的几?个郡县都受了灾?怎么?城中还是这般热闹?”

“受灾?”为他们领路的应当是淮安王府的管家,他笑道:“各位大人?莫开玩笑了,今年是难得的大丰之年,也?就是南郡地处山区,不便种粮,听?说江淮一带今年可是大丰收呢!”

“你……”副将眉头一皱,还欲再说,楚云砚却抬手止住,冷声道:“不必多言。”

他眼眸森然,抿起唇,加快了马速。

淮安王府终于近在眼前,他拉紧缰绳,翻身而下,大步跨了进去?。

府内侍从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小跑着给他引路。

“王爷,这边请……”

正厅之中,淮安王正坐在上首,他面前的桌案上,各式精美的膳食一应俱全,看见楚云砚朝他大步跨来的身影,起身,笑脸相迎,“王爷……”

霎时,剑铮声顿响。

楚云砚面色冰冷,一剑狠狠斩断桌案,碎瓷四溅,悉数落地炸裂。

“高睿之!”他用剑鞘抵在他的喉间,“谎报灾情,犯上欺君,你该当何罪!”

高睿之挥退了要包围上来的侍卫,他服饰华贵,面白微须,年近四十,只有眼尾有几?条明显的皱纹,举手投足都是威严之态。

“阿砚,长大了。”他用手轻轻拨离剑鞘,“本王也?不想如此,只不过给你传信,你却总也?不来,本王也?只能出此下策。”

楚云砚牙关紧咬,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想与王爷商议……”高睿之慢悠悠地从一旁完好的桌案上取过两?只酒杯,酒水斟满,盈盈泛光。

“你我的,千秋霸业。”

第56章 捕网

大佛寺依山而?建, 禅寺静谧,坐落于层峦叠嶂之间,古刹庄严, 陆宵又微服而?来, 马车行至山门处, 便只能?依例下马, 徒步而?上。

他有意拖延时间,走走停停,谢千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陆宵悄无声息地打量着?他。

应当今日是他生辰的缘故, 他的穿着?要比上次鲜艳许多?,虽不是以往招摇的雪青桂红,但也一身赭石棉袍, 外?面罩着?银狐轻裘披风,那张动人心弦的脸也全无凄迷之色, 眸间不可一世?,薄凉无温, 妥妥一个金衣绣户的世?家公子。

虽有几分不同,但好歹要比前几天看着?更有生气。

陆宵思量着?。

今日他打算把清欢楼一网打尽, 但鉴于谢千玄的忠诚度, 又看在两人过往的情分,他还是决定把他捞出来。

如今大佛寺之行, 祈福是假,引蛇出洞才是真。

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那帮江湖人一定不会放过,甚至因为?上次的失败,他们定然会更加凶猛得反扑。

而?他此举只是调虎离山,不光来到大佛寺的这些人会有来无回, 以往防守严密的清欢楼也终会力有不逮,而?他的影卫主力,会将他们彻底清剿。

引蛇出洞,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思虑间,几声钟声回荡,庙宇巍峨,近在眼前。

大佛寺声名?远扬,香火鼎盛,既以祈福为?借口,陆宵便也持香,站着?拜了几拜,谢千玄却一动不动,连线香都未曾持,只是站在他的一旁,倚靠在殿中朱红的漆柱上。

他眼眸微垂,俊美的脸上神色无波,视线流转间,露出几分刻意藏匿的薄情。

他本就生得漂亮,平时笑脸盈盈,鲜活又生动,此时却罕见?地敛了神色,显出另一种风姿来。

陆宵把手中的线香交给僧人,缓步过去,站在了谢千玄身前。

谢千玄看着?踏入视线里的金丝绣靴,也回过神,冲他微微一笑道:“陛下,要走了吗?”

陆宵却摇头,打量着?他,难得好奇。

古往今来,求神拜佛、进俸烧香的人不少,可像谢千玄这般,于佛殿中,都将满天神佛视作无物的才真是少见?。

他不由问道:“爱卿对佛学没有兴趣?”

谢千玄则道:“臣一直觉得,事?在人为?,求神拜佛,不过是无用的寄托罢了。”

“尤其是……”他忽然恶劣地笑笑,故意凑近陆宵耳边,吓唬他道:“刀下的亡魂多?了,怕是神鬼都不敢近身……又何必求得他们的恩赐怜悯呢?”

他的呼吸冷冷地打在陆宵的耳侧,陆宵好似也闻见?了浸透进他身体里的恐怖气息,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背,浑身不自?在,推拒他道:“发什?么神经。”

他扭身便往出走,谢千玄却跟在他的身后,振振有词道:“陛下身为?天下至尊,明日想取一人的性命,那人来佛前苦求一夜,陛下就能?改变想法?,饶他一命吗?”

“说到底,不过是世?人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罢了。”

“一个人该生该死,问不着?神佛,也求不着?庇佑,只是上位者的一个念头而?已。”

他笑笑,眉眼微弯,眸底却一片漠然,“既如此……这无用庙宇,我又为?何要拜?”

陆宵听着?谢千玄的歪理邪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谢千玄之前还只算招蜂引蝶、轻佻又不着?调,今日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一反常态,杀气颇重。

他心中越发不舒服,皱眉瞟了他一眼,冷道:“行了,佛门清净地,既然来了此处,便守了他们的规矩吧。”

谢千玄笑而?不语,轻轻哼了一声。

有了谢千玄这一打岔,陆宵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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