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他?和?谢千玄一番撕扯,落在楚云砚眼里却是变了味道?。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似乎从三天前,他?们两人?厮混在一起之后,他?们之间就?模模糊糊、拉拉扯扯,怎么都捋不清楚。

“臣自然可做陛下的?入幕之宾。”

那日, 楚云砚眸色灼灼,说出口的?话缓慢而清晰,一字一句,仿若利剑,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一瞬间,他?震惊、诧异、不可置信,却又因为事?情繁杂,下意识找了个借口,仓皇逃窜。

而后,种种疑点浮出水面,与那些欺瞒和?敷衍相?比,这?轻飘飘地一句话更显得荒唐而可笑——谎言之下,又哪来的?真心?

可是现在,一切真相?大白,过往种种猜疑都烟消云散,唯独蜻蜓点水的?一吻印在脸颊。

“你……”

陆宵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他?眸光轻颤,只?觉得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错间,胸腔鼓动,心跳声震若擂鼓。

他?被这?旖旎的?氛围所禁锢,眼前五颜六色,时明时暗,呼吸深深浅浅,仿佛眩晕。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时,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地面对着楚云砚这?番汹涌而直白的?情感。

朝野街巷中,关于帝王和?重臣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他?虽有羞恼,但?宽慰自己一通后,也能浑不在意。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君臣也自然就?是君臣,亲疏不同而已……只?不过楚云砚,确实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他?们彼此陪伴了太长?时间,互相?交付过信任与生命,虽然随着他?的?长?大,难免摩擦,但?每到最后关头,却都会有个人?无声无息的?退步,却并不是权利交锋下的?权衡利弊,而是“算了,就?随他?”般的?无言纵容。

现在,楚云砚所有的?退让似乎都有了理由,由他?的?倾慕与爱意而出,那他?呢?他?也对楚云砚如此吗?

陆宵彻底迷茫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年少时读过的?诗句,此时一字一句拷问?起他?的?心,他?心潮起伏,却又很难在席卷而来的?情感中,将它清楚的?分辨出来。

他?下意识抬头,寒风凛冽中,他?静静看着楚云砚的?眉眼,心脏一下一下,欢快而紧张的?跳动。

他?似乎并不讨厌楚云砚的?“冒犯”,擒在他?衣襟上的?手指,落在脸侧的?轻吻,以及荒唐一夜中,他?们彼此交握的?掌心……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体、情感、思维都能完美的?接受楚云砚,他?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即便他?们的?身份可能发生变化,他?还是没有把?他?排除在他?的?人?生之外。

他?永远在他?的?生命里留有位置。

君臣也好,意中人?也罢……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反正都是他?和?楚云砚而已。

想明白这?点,他?不动声色地朝前迈了半步,面上闪过一抹纠结之色,抬手拉住了楚云砚的?衣襟,“你……”

他?终于下定决心:“……你想好了?”

楚云砚顺着他?的?力气微微前倾,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眉目沉静,认真回道?:“想好千千万万遍了。”

“好吧……”试图挣扎一下的?陆宵彻底放弃,他?不得不承认,面对着如此的?楚云砚,拒绝的?话比答应的?话更难以说出口。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紧张道?:“如果你真的?想这?样,也行……”

“……朕答应了。”

他?脸上又露出与往常无二的?鲜活笑意,只?是脸颊微侧,视线不自在地垂落,显出一种故作镇定的?心虚来。

楚云砚看着,幽幽叹了口气,道:“陛下知道什么,就?答应了?”

这?话问?得奇怪,陆宵以为他?在故意戏弄人?,气道?:“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记了?”

“臣当然没忘。”楚云砚认真道?:“但?是陛下,臣心意如此,陛下也心意如此吗?”

这话却让陆宵好不容易捋顺的大脑再次缠绕起来。

他?既不想让楚云砚伤心,又觉得既然自己不讨厌,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便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下来。

可现在,楚云砚却问?他?,“陛下也心意如此吗?”

……心意。

他?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陛下,等想好了之后,再回答臣吧……”

楚云砚似乎比陆宵还懂得他?的?纠结,看他?一直呆鹅似的?一动不动,无声叹了口气,牵过马匹,把?陆宵的?手放在缰绳之上,唤他?回神。

“陛下。”

陆宵抬眼看他?。

他?则示意他?上马,自己也翻身而上。

马蹄声重新在官道?上响起,陆宵晕乎乎的?,勉强从绕成一团的?思绪中抽出魂来,看着眼前也不是回城的?路,奇怪道?:“这?是要去哪?”

楚云砚道?:“云水涧。”

“臣听说,陛下分外想前去赏花。”

他?特意咬重了“分外”两个字。

如此折腾下来,陆宵突然也能懂得楚云砚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哭笑不得道?:“你又生气了?”

楚云砚坦然回道?:“这?不叫生气,叫吃醋。”

陆宵更是无语:“这?也值得吃醋?”

“当然。”楚云砚道?:“与陛下有关的?事?都值得吃醋。”

此话一出,瞬间砚删停让陆宵想到了以往很多被忽略的?事?。

比如揽月亭的?髹漆、太湖的?水浊,甚至什么宫中不能刀光冲撞……更绝的?是当时林霜言的?调任,他?竟然还想把?人?外派三年!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叹息道?:“说起来林霜言也真是无妄之灾,差一点从好好的?京官连降三级。”

“无妄之灾?”楚云砚却道?:“新科及第者本?就?应该外派三年,陛下皇恩浩荡,留他?在御前,他?既不懂珍惜,自然该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陆宵惊奇地看他?一眼,“……这?也是吃醋?他?哪里得罪你了?”

楚云砚沉吟片刻,似乎不是很想说,但?最终还是道?:“当时在揽月亭,秋日风紧,他?却将陛下单独置于亭中,有负圣恩。”

其实,这?还算是婉转的?说法,当日他?远远看着位于湖中的?揽月亭,眼见陛下把?酒像水似的?灌,最后终于酒气迷蒙,衣衫凌乱,倒在林霜言怀间。

可不过一刹,林霜言便猛地弹起,脸上愤怒不悦之情不似作伪,任由陆宵自己摇摇晃晃地趴回石桌,自己则快步拂袖而去。

揽月亭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