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
副强撑之?态,落在陆宵眼里?,更是让他心中的?怪异越发强烈。
这?是干什么?……苦肉计?
鼻尖清凉的?草药香气混杂着腥甜的?血腥味,他视线从上至下的?打量了谢千玄一圈,最后叹了口?气,停留在那张消瘦的?脸上。
“怎么弄成这?样?”
他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
“陛下……”谢千玄正?想说?话,却没想到,还没等他说?完,陆宵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
凳子摇晃,带着他朝前猛扑了两步,差点摔了个马趴。
陆宵回?头一看,竟还是个瘸脚的!
谢千玄的?声?音这才传来:“……小心!”
陆宵:……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
他心中又气又无语,干脆一脚把那把破椅子扫到一边,撩袍,坐到了谢千玄的?床上。
这?一连串的?事情加起来,自认为从不干涉臣子私生活的?陆宵也控制不住升起一丝好奇。
他无奈地问:“爱卿,你到底怎么把你爹得罪了?现在这是什么?忆苦思甜?”
谢千玄虚弱地咳嗽了声?,以往油嘴滑舌的?腔调也多了几分脆弱,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还尚有?轻快之?态。
他似乎戏瘾上身,往陆宵这?边一歪,半真半假道:“唉……说?起来也是臣命苦,自幼就性格顽劣,不讨父母喜欢,挨打挨骂也是家?常便饭了……陛下不必忧心,臣也不怎么疼的?……”
他越说?动作越大,几乎整个人要贴近陆宵怀里?了。
随着他的?动作,他背后的?血迹越洇越大,而他竟然恍若不觉。
陆宵看着那鲜红的?血色,霎时冷汗直冒,自己都开始疼了。
“别动了,趴好!”
他找了半天没地方下手,最后只能压着肩膀,把人按回?到了床上。
经过谢千玄这?么一折腾,他这?件本就脏污的?里?衣更是没眼看,刚洇出的?血迹染透衣袍,湿.哒哒得粘手……陆宵都被他这?番动静整迷糊了。
难不成……谢千玄已经知道自己对他起了疑心,所以上演一出苦肉计,降低他的?戒心?
他微微蹙眉,看着那件染血的?里?衣,命令道:“脱了。”
谢千玄左扭右扭的?动作突然一滞,不自觉抓紧领口?,扭头看向陆宵,声?音有?两分磕巴道:“什……什么?”
陆宵从袖子里?摸出白玉瓷瓶,在谢千玄眼前晃了晃,“朕看看你的?伤。”
谢千玄这?才长舒了口?气,“不、不必了陛下!”
他一把夺过陆宵手里?的?药瓶,把它和床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一起,“臣一会自己来就好!”
他的?伤主要集中在背臀,背部的?还勉强好说?,如果要继续向下……
谢千玄霎时汗毛倒竖,脸上的?抗拒之?色越发明显。
也不怪他多想,毕竟近几个月来,朝中上下无人不知陛下的?宫闱秘事,他平常与?陛下插科打诨也是嘴上占占便宜,还真没有?想以身侍上的?打算。
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拽腰带还是该拽衣襟,他身上又疼得厉害,这?种?轻微的?挣扎仿佛更有?了欲拒还迎之?意。
“这?有?什么……”陆宵听着他的?拒绝,更是疑心。
虽然不知道谢千玄的?目的?为何,但他不得不怀疑,也许从那日他踏进明公侯府开始,他就进入了他们的?计划之?中。
而那场祠堂责打,搞不好也是一场逼真的?表演。
毕竟前后不过几个时辰,谢千玄便能灵活地穿梭在清欢楼中,如何也不像刚受过重刑的?样子。
而此时这?番惺惺作态,说?不定便是明公侯带他进来的?这?段时间仓促安排的?,所以,他定然是要看看伤口?的?,新伤旧伤,重伤轻伤,真或假,一眼便知。
而谢千玄此时的?挣扎,更让陆宵的?怀疑达到顶峰。
“松手!”
“陛下别……臣……”
“有?什么不愿意的?,朕只是看看……”
“陛下,别扯臣衣服……”
“那你自己脱!”
“陛下,疼……”
低低的?絮语从榻中响起,夹杂着时轻时重的?惊呼。
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冲门而来,沉浸其中的?二人恍若未觉,只听“哐当”一声?,大开的?房门重重砸向墙面。
挣扎的?两人被突来的?动静惊动,齐齐转头望向门边。
泛黄的?屏风后面露出一个人影。
那人长身玄衣,逆光而立,隔着朦胧的?屏风,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听他声?音冷冷道:“臣楚云砚有?紧急事务,要面奏天子!”
陆宵:……
楚云砚怎么在这??!
他瞳孔剧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谢千玄被他压在身下,衣衫半解,露出光.裸的?皮肤,他也外袍凌乱,衣襟被扯开大大一片,两人争执了太?长时间,脸颊泛红,胸口?缺氧,发出不自觉地喘.息。
而此时,他正?抓着已经被他剥下一半的?衣袍,努力往下扒。
“呃……好……”他两步弹起,匆忙整理着衣服。
“有?、有?什么事?”
楚云砚眼前闪过刚刚交叠的?人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兹事体大,请陛下移驾。”
眼见屋中人越聚越多,陆宵也不好行?事,只好在这?种?极致怪异的?气氛中,凑到谢千玄耳边。
“好好养伤……”他指着指自己带过来的?瓷瓶,“三天后,朕在天水涧后山等你。”
天水涧后山正?是一片梅林,向来是冬日赏花的?好去处。
谢千玄拽着腰带惊魂未定,下意识点了下头。
陆宵整理了下衣袍,随楚云砚出了门。
明公侯正?在门外徘徊,看着两人离去才匆匆进屋,目光从榻上扫过,落到谢千玄的?脸上,精明的?眸底颤了颤。
可他也未说?什么,只一甩袖子,出了门。
房屋开合,屋内人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冰冷的?气息重新在屋中萦绕,谢千玄眉眼低垂,勉力从床铺上起身,听着紧闭的?房门“嘎吱”一响,再?次被推开了。
“东西呢?”人声?从门边传来。
他眼也没抬,回?道:“不在他身上。”
“还真是废物?……”迎面的?茶盏飞来,一贯逆来顺受的?谢千玄却忽然侧了下头,躲开了。
“哈。”来人几步跨了过来,扬起的?拳头裹挟着风声?。
谢千玄却突然抬手,狠狠擒住了那将?要落下的?手掌。
“陛下约我三日后出城赏花,我身上最好不要再?填新伤了……”
“你说?对不对……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