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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冷淡,眉眼疏离。

【林霜言忠诚度-5。】

系统声?与林霜言冰冷的嗓音同时?响起,林霜言一身浅云常服,冲他跪地行礼道:“陛下。”

陆宵:……

他转头,和要笑不笑的001大眼瞪小眼。

他笃定道:“他就是单纯的讨厌朕这个人。”

001宽慰他道:【也许……他讨厌休沐日见上?司,上?司不请自来,上?司私闯民宅?】

陆宵:……

“听你这么?一说,朕也讨厌自己了。”

“平身吧。”他面色很苦得笑了一下,抬手虚扶起林霜言,扭头,朝四周打量着。

天色昏暗,府中却灯火寮亮,三五小厮热火朝天地在东厢房内忙活,里里外外搬弄着东西。

一筐筐书籍挂画,文房用具堆积在院中,散落的书籍很杂,多数是水利民生,医药田亩之类的。

陆宵看得奇怪,问?道:“爱卿在干什么??”

林霜言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声?音比以往更冷了三分,“书房杂乱,仆从正在收拾。”

正说着,几个小厮提着书筐而来,朝他询问?道:“大人,这些书还放归原处吗?”

林霜言的视线静静落入筐中,精心线装的书籍被肆意?撕扯,书页残缺,页扉脏污,零零乱乱,满目疮痍。

他沉吟许久,才?死气沉沉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脏了,扔掉。”

陆宵站在一边,看着破损的书籍暗自奇怪,书筐还接连不断地从东厢房中抬出,他两步上?前?,朝屋中走去。

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竟像也是被洗劫了一般,书架倾倒,笔墨凌乱,纸张书籍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他满脸愕然,退了回来,转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京中治安已经如?此不好,都有梁上?小人胆敢来洗劫官员府邸了?

“无事。”林霜言却垂下眉眼,漠然道:“家中长辈来访,让陛下见笑。”

……长辈?

这个回答超出了陆宵的预料,他眼睛圆睁,心中思忖着:什么?长辈如?此霸道?

只是林霜言显然不想细说,他静静站在原地,清俊的神色霜寒如?冰。

又等了一会,混乱不堪的书房终于被收拾一空,只剩摆在主位的桌椅和空荡荡的书架。

林霜言迈步进屋,久久盯着那套桌椅,几番纠结之下,还是出了门,坐到了院中的石桌石凳上?。

仆从抱着刚刚买回的笔墨纸砚匆匆而来。

“书房的东西全部?换掉。”他接过笔墨纸砚,自己开始研墨,陆宵则被他这一串的举动?弄得满脸迷糊,走过来道:“爱卿……?”

月色之下,陆宵在平铺的纸上?投下一个剪影,林霜言正低头写字,直至被挡住光亮,才?抬头。

他站起行礼道:“陛下恕罪,臣家中繁乱,怠慢了陛下。”

“无事。”陆宵冲他摇了摇手,低头,俯视着他写了几个字的纸张,奇怪道:“《上?君赋》……多久没见过的东西了,为何要默这个?”

此赋出自氏族大儒之手,自诩名?家之作,讲的就是君臣父子,纲常伦理,前?朝极为推崇,他父皇却说迂腐寒酸,从不让他念。

林霜言默着文章,面无表情道:“家中长辈教?训,臣不知?君臣,不尊父子,罔顾人伦,自该思过。”

他面色冷冷清清得像蒙着一层薄纱,既不生气,亦不辩驳,甚至面对陆宵,也无心顾全礼仪,不像反省知?错,反而像是习惯到麻木。

不过片刻,洁白的纸张便已落了两行字。

《上?君赋》五千余字,词句艰涩难懂,纸上?谈兵,满篇不知?所谓,也不知?道林霜言是如?何背下来的。

这般无用之物,比起用来思过,更像是搓磨人的法子。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瞬间对那位不知?名?的长辈没什么?好印象。

“别默了。”他按住了林霜言的手腕,反手把他一把拽起。

“走。”他提议道:“出门,散散心。”

第34章 功名

“陛下……”

林霜言反应不及, 被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跟上陆宵的脚步。

腕上传来的体温陌生而温暖,他极不习惯, 用力地挣了挣。

自从被接回大宅后, 他再也?没有与?他人这般亲密的接触过, 此?时被跌跌撞撞地拉出了门, 心中的惊讶、厌恶、不可置信混杂在一起,竟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只是机械得迈步, 有种?不知所措的恍惚。

罚抄的纸张被两人抛在身后,他们?离府邸越来越远,闹市声喧哗入耳, 他像一个飘忽的灵魂,看着自己被人牵在手?中, 被从他没有胆量逃离的噩梦中拽出。

那一年,他不过七岁, 与?母亲在小城中相依为命,后来战火四起, 他们?母子二人流落街头, 受尽苦楚。

忽然有一天,一群人来到了他们?藏身的破庙。

形容枯槁的母亲听着他们?的来历, 眼睛越睁越大,被岁月蹉跎的容颜都仿佛重焕光彩。

她掩面哭泣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是你父亲……他还记得我们?,他来找我们?了……”

他们?母子二人被那群人客客气气地带走,锦衣玉食,无上尊贵,像一个被观赏的宠物, 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禁锢在笼中。

他承载着他们?数不尽的奢想和欲望,一字一句,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族,唯一的母亲也?会告诫他,要乖顺、听话?,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他独身一人,久而久之,则愈加冰冷孤僻,只觉得满目脏污,让他半分不想接近,不想触碰。

他习惯了承受与?孤独。

可此?时,久违的肌肤相亲的触感?,顺着两人交握的皮肤,蔓延而来。

他许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只记得深夜的祠堂,冠冕堂皇的怒骂,刺骨的疼痛,以及抄不完的罚书。

他缓缓抬头,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陆宵,当今圣上。

而他所有的苦难,一半,也?来自于他。

可是,在这个深夜,说?不清是因为他抢走了自己罚抄的笔,还是自己已经自暴自弃,他竟然轻易的,被这一点透肤而来的温度蛊惑了。

他不想去想天亮如何,也?不想去想如何面对那些失望与?斥责,他所有的灵魂,似乎都随着被撕扯的书页消失殆尽。

那是他多少日夜的心血与?汗水,他所有的不甘、反抗、热血与?祈愿。

可当他站在书房门前,听那个背身而立的身影道?:“主子出来久了,怕早就忘了我们?这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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