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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门外叫了一声,“双喜?”
双喜小跑进来,陆宵皱眉问他,“林霜言出宫没有?”
双喜估摸了一下时辰,不确定道:“这得看林大人的脚程。”
“奴才差人去宫门看看。”
“嗯。”陆宵点点头,毕竟他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林霜言烦闷了,这边等着双喜的消息,他把视线缓慢地投注到另一个人身上。
谢千玄。
细算起来,谢千玄告病已有五日,如今还不见人影,再加上他这极低的心情指数,难不成,他真的病了?不是故意和他躲懒?
他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桌面,最后长舒一口气,道:“就他吧。”
“明天去明公侯府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这边刚做好决定,双喜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陛下,刚问了皇城司的人,未见着林大人出宫。”
“没出宫?”陆宵想了想,扶额道:“多半是没赶上宫禁。”
也不怪林霜言会“烦闷”了,宫中不留宿外臣,如今他错过宫禁,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来烦忧他这个陛下,若一直在外游荡,又可能会被皇城司当成可疑之人控制盘问。
细细一想,此时能够收留林霜言的只有一个地方。
——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值夜的班房。
班房地方狭小,又只给值班人留了一张小床,林霜言过去,怕是只能枯坐一夜。
毕竟是自己留人在先,陆宵当然也不能看着林霜言受此磨难,万一他烦闷之下,想起他这个“罪魁祸首”,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忠诚度再掉上几个,岂不是得不偿失?
……速去捞人。
陆宵立马招呼双喜,就冲隆宗门外的班房而去。
而正如陆宵所料,林霜言此时正在班房之内,坐立难安。
今日班房内值守的官员和他略微相熟,见他一脸疲色,大方的把床榻分了他一半,此时正拍着床板,招呼他过去。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步,昏暗的烛火下,依稀可见皱皱巴巴的深蓝床罩上有一个不明来源的水渍,枕头上更是落了几根不知道哪位同僚的灰黑长发。
他僵硬着脖子,礼貌拒绝道:“不、不用……张大人你好好休息。”
那位同僚却是痛快心肠,热情道:“林大人不用见外,还客气什么,来来来……”
“不……”林霜言僵硬着缓缓退了一步。
正在此时,半掩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双喜站在门外,持着宫灯,冲林霜言道:“林大人,陛下传召。”
林霜言当即如蒙大赦,对同僚抬手作别,一出门,就在宫廊之下,看见那道明黄身影。
他长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系统的语音播报适时在陆宵耳边响起:
【林霜言忠诚度+5。】
第24章 爱子
陆宵几乎要被突来的惊喜砸晕了,他暗暗点头,越发佩服自己的明智。
同时,也对林霜言的喜恶有了一点猜测。
他刚刚隔窗看着,林霜言脸上的惶然拒绝之色不似作伪,再加上他日常便纤尘不染的官服,一丝不苟的冠发,他不得不想到一点:他的新科状元郎好像有很严重的洁癖。
这一点,在林霜言匆匆走出班房时得到了验证,他开始频繁地整理冠服,清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蜷缩摩挲,似乎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
陆宵立马联想到翡园之时,自己因为站立不稳,扶了他一把……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他赶忙退后了两步,自觉与他拉开了距离。
当时只是轻微的碰触都能让他的忠诚度骤降,如今被逼到艰苦逼仄的班房,万一他迁怒起来……
一想到这,陆宵片刻不敢耽搁,生怕林霜言想起让他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赶忙轻咳一声,关怀道:“爱卿今日辛苦,就在承安殿沐浴歇息吧。”
许是沐浴两个字正戳到林霜言的心坎,闷头回宫的陆宵又听见耳边“滴——”得一声,系统播报道:【林霜言忠诚度+2。】
【林霜言忠诚度:13。】
陆宵的脚步越发轻快,一整天的疲惫都仿佛随着这几个数值轻飘飘地飞走了,他突然又抓到一点精髓。
顺毛捋。
对,就像小时候养的那只狸奴,每当他给它顺毛时,它的嗓子里总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之后也会愈加黏他。
说到底,人心虽难测,但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与他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忠诚度上涨不是手到擒来?
想通了这一点,陆宵对日常任务也没那么抵触了,甚至现在都有精力,去把几个糟心臣子轮流慰问一遍!
系统瞬间被陆宵暴涨的事业心感动得无所适从,一人一球好好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朝一下,陆宵就急急忙忙地要出宫。
楚云砚却在寝宫里把他堵了个正着,几日未见,他似乎消瘦了点,只那双眼睛还是漆黑沉静,宛如一片波澜不惊的湖。
陆宵因为前几日的事还心有不忿,但自我安慰了一通,也算能过去,便主动招呼道:“王爷?”
楚云砚正忙着藩属国来朝的事,此时叫住他,多半也与此事有关。
果然,楚云砚道:“陛下,各藩属国的使臣已经进京,礼部主客司和鸿胪寺已经做好一应事务。”
“辛苦王爷了。”陆宵略一沉吟,吩咐道:“七日后在昭阳殿设宴。”
楚云砚点头应下,他打量着陆宵略微急切的神色,疑惑道:“陛下有要事?”
“也不算。”陆宵囫囵应了一句,“朕正要出宫。”
“出宫?”楚云砚略一蹙眉,劝说的话刚到嘴边,但又看陆宵眼梢带笑,缓了口气,改口提议道:“最近京中人员繁乱,能否让臣同行?”
“同行啊……”陆宵皱眉思考着。
他总觉得带着楚云砚多有不便,于是试探着拒绝道:“不用担忧,朕不去别处,只去明公侯府看看。”
楚云砚眉眼闪动了一下,状若无意道:“明公侯府?陛下可是找谢侯爷有事相商?”
这怎么说呢……?
自从上次宫门一见,陆宵总觉得楚云砚和谢千玄不太对付,更别说自己把谢千玄任命为御前侍卫,乍得知这个消息的楚云砚,默不作声地把他身边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以至于他现在出门便前呼后拥,仪仗都能绵延十几米。
但若在这种小事上撒谎,又显得君臣隔心,若是要让楚云砚知道,搞不好又会在哪里找他不痛快。
于是他实话实说道:“谢千玄病了好几日,朕想去看看他。”
“谢千玄……?”楚云砚眼尾微眯,嗓音有几分古怪,“病了?”
“……也许。”
陆宵一滞,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怎么只是出个宫,去趟明公侯府都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