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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了一点,小桂花就会难受。
喻水欢自然是心疼的,但方才那情况,让儿子闹一回是最好的,否则莫归凡拦了这次还有下次,总不能每次皇上想抱都让莫归凡去处理,这样早晚会惹恼他。
倒不如现在这样一劳永逸,就像对莫归凡的愧疚那样,皇上对小桂花也有愧,因此不想莫归凡提炽毒的事,那便不会惦记小桂花,更不会……想着召他入宫看一眼。
小桂花是他们两个的软肋,又才这么点,半分自保能力也没有,最好是能一直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哪也不去。
莫归凡也明白这个理,但自己知道炽毒发作有多疼,也舍不得儿子疼半点,想着大不了他再和父皇吵一架就是。
但他也知道,反复试探父皇的底线并不明智。
这些年他一直在利用父皇的愧疚,但偶尔也会和他演演别扭的父子情深,让他觉得自己心里始终尊敬这个父皇,只是碍于炽毒一事,始终解不开心结亲近。
他不清楚父皇知不知道这些,但他猜是知道的。
只是他递出的这点父子情深能让他做遮羞布,能让他不去面对自己当年做的事,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归凡盯着酒杯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有些出神。
他以前也有过一段时日,觉得自己演那么一出也很恶心。
父皇很恶心,他也是。
但遇见喻水欢后,他渐渐不这么觉得了。
活下去么,做什么都不寒碜。
他和父皇还是不同的。
就算烂到根里,但至少他的心拿得出手。
无论是对喻水欢,对母妃,亦或是……对自己。 网?址?f?a?布?Y?e??????????ē?n???????②???????o??
莫归凡将酒一饮而尽,余光瞥见喻水欢也要喝,便伸手拦了一下,低声道:“你不能喝。”
“我就要喝。”喻水欢乜他,“先前坐月子吃得清淡,我都忍了,现在出来了,再要我忍可不行。”
莫归凡有点无奈:“这酒有些烈,你身子还虚着,实在……”
“我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喻水欢打断他,“府医不知道我情况瞎说你也信,寻常人气血不足兴许是要调理一段时间,我可不用。”
莫归凡只好道:“只能喝一杯,然后换些淡酒。”
喻水欢没意见,他本来也不是多爱喝酒,只是没尝过,想试试罢了。
这次宴会皇帝也没安排太多节目,大约是想讨个彩头,所以定的是让官员家眷有什么才艺都能使出来。
女子琴棋书画,男子舞刀弄枪,反过来也有一些,虽然不如歌舞热闹,但另有趣味,这些人也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个脸,大家都开心。
直到宴席中途,才有两个人姗姗来迟。
他们的动静不大,但所有人都在殿内坐着,他们从门口进来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喻水欢也注意到了,转头过去正好和对方对上了视线,他挑了一下眉,很快收回来,偏头道:“恒王来了。”
莫归凡也跟着看了一眼。
莫归铭脸色很苍白,估摸着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今天来得晚大约真不是故意的,而是来之前毒发过一阵。
府医说过,他服下的毒和炽毒是很像的,所以莫归凡也很清楚症状。
虽说他先前毒发是一阵一阵的,但那是因为常年用药和银针刺穴压着,实际上炽毒是非常霸道的,发作起来根本不会停,全身都会像置身火海一般的疼,直到熬不住了死掉为止。
他幼时想死过许多次,只是母妃拦着,宫人看着,后来熬习惯了也就过去了。
但莫归铭刚开始,定然不习惯。
莫归凡忍不住挑了一下嘴角,朝身旁的喻水欢说道:“他活该。”
喻水欢也笑起来,他低垂着眉眼,用最温柔的模样和声音跟着说了一句:“是啊,活该。”
但莫归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几乎一眼就被喻水欢的笑容吸引住了目光。
喻水欢生完孩子后似乎和以前有了那么一点不同,尤其方才他看着儿子时的笑,不同于对着自己的挑衅,也不同于对这莫归凡的张扬,是另一种莫归铭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毫无攻击性的、纯粹的、温柔的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爷。”跟在他身旁的苏汀见他看得失了神,皱着眉提醒了一句,莫归铭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和苏汀一道去给皇上请安,但心里却还惦记着喻水欢方才的模样。
隆和帝关心了他几句,听他说情况好了许多,心情也好,笑呵呵让他坐下好好休息。
但莫归铭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走到喻水欢他们桌前。
殿内的视线一下都投了过来。
喻水欢抬头看他,面上还带着笑:“恒王有何贵干?”
两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但喻水欢悠闲的样子和莫归铭虚弱的样子放到一起,气势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倒隐隐有中居高临下的感觉。
莫归铭很轻地蹙了一下眉,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而后落到他怀中的孩子脸上。
孩子五官还未长开,但已经隐约能看出一点将来好看的影子。
有一瞬间他想,他和莫归凡生得那么像,这个孩子兴许也和他像。
于是看这孩子的眼神也柔和许多。
他从随从手中拿了一个盒子放到喻水欢面前,低声道:“给孩子的礼物。”
喻水欢很轻地摇了摇头:“心领了,不必。”
莫归铭闻言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只是我作为伯父的一点心意,这孩子生得灵秀可爱,我很喜欢。”
喻水欢还想再拒绝,但莫归凡已经伸手接过盒子放下,说:“那就多谢皇兄了。”
莫归铭这才没纠缠,转身离开到自己的位子落座。
他一走,莫归凡立刻说:“一会就扔了吧。”
喻水欢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也没吃醋,哪来的酸味。”
“谁说的,我现在就在吃。”莫归凡道,“反正不准留。”
“我本也没想要。”喻水欢道,“刚刚是谁接的?”
“我。”莫归凡“哼”了一声,“就是不想看他和你说话,他怎么那么烦,你都有孩子了还来烦你。”
“难不成你第一天认识他?”喻水欢压低了声音,笑道,“他和你父皇,是一样的人。”
甚至和很多人一样。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
尤其是从自己手中溜走的,就更是会记忆深刻,深刻地懊悔,并把这种懊悔错认成情深义重。
所以喻水欢对莫归铭这举动并不意外,也知道他的出现会让莫归凡不开心。
只是他控制不了莫归铭,却可以控制自己。
“柏寿。”喻水欢唤了一声,见柏寿靠近了,吩咐道,“把这些拿回去。”
柏寿应了一声,捧起盒子往恒王的方向走。
喻水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