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温热的茶水兜头浇下,直接将快晕过去的人泼了个清醒。
“这样就不浪费了。”喻水欢说着松开两只手,茶壶摔在地上发出脆响,刀倒是还嵌在地罩上,纹丝不动。
他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侍卫对峙的如鸣,淡淡道:“回去了。”
如鸣立刻跟上,但人还在懵。
喻水欢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现在就回你主子那,跟他说换个聪明点的过来。”
如鸣就知道他是在点自己刚刚话多的事,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也没解释,只低声道:“还请公子再给我一个机会。”
喻水欢点点头:“下不为例。”
说完就施施然回了芝兰院,大门一关,也不管那边闹成什么样,回屋休息。
他坐在桌旁,一手端着热茶,垂眼看着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有点无奈。
倒不是怕,而是用力过猛导致的生理反应。
原主原主自小娇生惯养,估计厨房都没进过几回,今天这下属实是吓到这副身体了。
如鸣跟在后面,也看见他发抖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是吓到了?”
喻水欢笑了一声,倒是没再刺他:“没缓过来而已,这里不用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烦我。”
如鸣应了一声,满脸懵逼地出去了。
更让他懵逼的是喻水欢过会又出来了,换了身干练些的衣裳,站在院中那片晒着太阳的空地上,开始……练拳。
虽然那拳法路数他没见过,动作也有些绵软,但看得出是有一点底子的。
这种反差让如鸣忍不住皱起眉,脑子里又回想起来之前主子交代事情。
“恒王府里的事,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他当时以为喻水欢是王爷安插在恒王府的暗桩,需要他打配合递消息顺便收集情报。
来之后,他看喻水欢那么瘦弱一个人,以为王爷是怕他在府里有危险,特地派他来保护。
现在他开始思考,王爷会不会只是让他来看热闹好给自己找点乐子的?可……今天发生的事要是原封不动地报上去,王爷会信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莫归凡信不信,如鸣说不准,反正莫归铭是真被喻水欢这一通操作镇住了,晚些时候有人来敲芝兰院的门,说是王爷吩咐的,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进了,规规矩矩地通报,规规矩矩地等。
云喜没跟着去东苑,只知道他家公子走后,有个人来禀报了几句,王爷就气冲冲走了,虽然公子回来时好好的,但他心里总没底,这会听见有人来敲门,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公、公子……”云喜有些犹豫地看向还在练拳的喻水欢,小声问他,“要开吗?”
喻水欢缓缓收了势,胸膛剧烈起伏着,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肺腑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这身体真是……太弱了,这点运动量就喘得不行,要是哪天遇到危险,估计跑都跑不掉。
他说不出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朝云喜点了点头。
云喜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将门打开一条缝,探了个脑袋出去,就见外头齐刷刷站了十几个人,大多低着头,只有为首的一个堆着笑脸,看打扮约摸是王府的管事,他开口说道:“麻烦通报一声,王爷让小的们给侧妃送东西来了。”
云喜怀疑他们中了邪,惊恐地转头看向喻水欢:“公、公子……?”
“让他们……进来。”喻水欢又顺了几口气,正准备去拿件外衣,如鸣已经拿了披风过来给他披上,还小声在他耳边说了来的人是府中的小管事,姓彭。
喻水欢挑了一下眉:“也没那么笨嘛。”
如鸣有点绝望,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洗掉自己在这位公子心中的糟糕印象。
喻水欢拢紧披风,踱到廊下寻了个地方坐着,彭管事看见他,立刻带着人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等喻水欢让他们起来,彭管事轻轻一招手,让跟着的人将捧着的东西送上来,赔着笑解释道:“这是王爷特意命小的送来的,是前朝崔学士的墨宝,王爷私藏了好些年的宝贝呢,王爷还让小的转告侧妃一声,这院子不用挪了,苏小主搬到汀兰院就是。”
喻水欢闻言笑了。
他不认得什么崔学士,也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原主倒是有点,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莫归铭喜欢。
他也懒得看,直接伸手轻轻合上装卷轴的盒子,语气淡淡:“免了,告诉你们王爷,知道了。”
他说完摆摆手赶人,彭管事见状连忙道:“还、还有呢!”他说着侧身让到一旁,弓着背恭恭敬敬解释道,“王爷说了,侧妃院里人手单薄,怕委屈了您,特地让小的挑了几个伶俐得用的人来。”
他说完,十来人便齐齐跪下,齐声道:“给侧妃请安。”
喻水欢摆摆手:“也免了,闹哄哄的,烦。”
彭管事顿时苦了脸,也不敢把人带走,只能劝道:“这府里事多,王妃身边就跟着一个……”他说着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如鸣,迟疑着改了口,“跟了两个人,怕是有诸多不便,王妃至少留下……”
他话没说完,看见喻水欢皱眉,立刻闭了嘴。
这位侧妃方才在东苑干的事虽然看见的人不多,但传得极快,这么一会的功夫府里人都知道了,这侧妃会砍人,不好惹。
他也不敢再多劝,怎么来的,又原封不动地走了,离开时时还顺便给喻水欢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他吓到他。
云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公子,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喻水欢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人还是得学会发疯,你看,都老实了。”
云喜没懂,但还是点头,点完他又犹豫:“那您把这些都推了,王爷不会生气吗?”
喻水欢闻言嗤笑了一声:“不会,他说不定乐着呢。”
莫归铭那个人,你越是贴着,他越觉得你自甘下贱,反倒是苏汀那样躲着他,冷着他,学会欲拒还迎,他倒会高看一眼,觉得这是清高风骨。
说白了就是贱骨头,大爷当久了,被人甩脸色觉得新鲜有趣罢了。
但云喜依旧没懂,被拒绝了有什么好乐的?
喻水欢怜爱地看他一眼,随口胡扯道:“因为他其实不想把宝贝字画送我,听见我拒绝当然开心了。”
云喜代入自己爱吃的东西,瞬间懂了,笑道:“王爷可真疼公子。”
喻水欢:?
从哪看出来的?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云喜一眼,也没去纠正他,歇了一会又起来继续练。
等到日暮西沉,喻水欢已经手抖脚抖,往椅子上一瘫就起不来了。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