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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计划,便只剩下了“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床头上照例叠放着换洗衣服,黎桉换好后才取过自己的手机。

原本以为还是清晨,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已经将近正午。

他出去,柳姨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他房门打开,忙笑着放下手里的抹布:“小少爷,我去给您热饭。”

“不用了,”黎桉含笑,看桌上果盘放着清洗干净的桃子和草莓,“我吃点水果,等会儿和午饭一起吃吧。”

柳姨抿唇,忍不住笑。

黎桉有点好奇,想了想还是问:“关澜早晨……”

“关少爷早上用过餐就去公司了,”毕竟是自己家里人,柳姨虽然不懂,但却也时有关注,“我看新闻说,卓域最近有几个大收购案,关少爷是不是比以前更忙了?”

“嗯。”黎桉捧着桃子咬,又问,“外公呢?”

“老爷子刚还在这里,这会儿进卧室了,估计是看书去了。”

“没下去下棋吗?”黎桉问。

“老人家想守着您,就没下去。”柳姨笑着说。

黎桉起身,推开叶春庭半掩的房门,见叶春庭正戴着老花镜坐在阳台上翻书。

“小关说中午回来一起用午餐。”叶春庭听到动静,抬起眼来笑眯眯地看黎桉。

黎桉捧着桃子的手不自觉抬高挡住自己的脸,在老人善意调侃的笑意中不觉红了耳尖。

*

两天后,黎嘉琪手里的产业悄悄易了主。

方传翼迫不及待,找了关系和渠道加急办了手续。

黎嘉琪这次想赖账也不行,方传翼能给他找机会,如果不履约的话,他也一样能够给他把机会搅黄。

更不用说,他们之间还都彼此捏着对方的把柄。

既然不想死,那就只有彼此多配合着点。

同一日,黎桉驾车前往市郊一家咖啡店。

私密包厢里,方维萱正紧张地捏着纸巾,不时抬眼看向深色的包厢房门。

出于安全考虑,她特意选了距离自己工作单位以及老板同事家都很远的地方和人见面,但这会儿,即便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她手心里仍是在不停冒汗。

虽然并没有等待多久,但她却觉得时间被拉得很漫长。

她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她只知道对方保证说,可以帮她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

这让她觉得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但关系到她的孩子,她却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胡思乱想间,房门终于动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中,待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方维萱猛地张大了眼睛。

“桉……桉桉?”她心底惊疑不定,“这么巧?”

“方姨,就算巧,应该也不能巧合到我恰巧进入你的包厢吧?”黎桉微微笑着,拉开椅子在方维萱对面落座,“我点了你喜欢的冰咖,可以吗?”

方维萱完全没心思点单,她进来直接开了包厢,只说等人。

闻言她点点头,好像很意外于黎桉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包厢门很快被敲响,服务生送了咖啡进来。

方维萱是一杯冰咖,黎桉却依然点了热咖啡。

他捧起杯子来,垂眸抿了一口。

“那个电话是你让人打给我的?”方维萱问,满心满眼的不解与戒备。

“是。”黎桉说,开门见山,“我能帮你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但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情。”

方维萱再次握紧了掌心里早已被汗浸湿的纸巾。

她看着黎桉,看着这个她算得上是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孩子,原本的温和乖顺好像彻底被别的东西所代替。

比如成竹在胸的自信,以及不动声色间便掌控全局的能力。

“方姨真是很久没见过你了。”或许是因为想起了黎桉小时候的样子,方维萱慢慢放松了身体。

对方是黎桉的话,总比是完全不知内情的陌生人要好得多。

黎桉点了点头。

他和方维萱确实很久没有见过来。

但对方维萱来说,最多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

他们上次见面应该还是黎桉高中时。

但对于黎桉来说,却还包含着他死去后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

“我知道你拍了一部很不错的电影,可能会大爆,”方维萱斟酌着词句,“但是你说保证帮我拿到囡囡的抚养权……,我觉得只凭一部电影带来的名利,未必能够,而且,电影最快也得到国庆才会上映吧?”

方维萱和老公育有两个孩子,长子和黎桉年龄相仿,目前也已经在读大学,她要争的是幼女的抚养权。

孩子才五六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在父母眼中如珠似宝,谁都不可能放弃。

但可惜的是,方维萱夫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比较近的亲戚中却有几位颇有一点权势。

这对她争取抚养权极度不利,直白一点说,她拿到抚养权的可能性极低。

她求了肖秋蓉都没有用,黎桉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觉得黎桉可能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才会这么盲目自信。

“还有,你想要我为你做的是什么事情?”

“我从一些渠道得到了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这些年的账目表,”黎桉依然是那样微微笑着,好像在说再寻常不过的家常,“方姨,这些账目,我想没有人比您更清楚吧?”

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用的是同一位总会计师。

而方维萱文化水平不高,但她自年轻时就跟在肖秋蓉身边工作,很得对方信任。

近些年更是被调入财务室,做的是出纳方面的辅助工作,但其实却是肖秋蓉放进去的眼线。

她的身份很合适,恰恰处在很边缘的位置上。

“我需要你向相关部门举报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的财税问题,”黎桉像是没看到方维萱的脸一点点变白,微笑道,“至于囡囡的抚养权,我有自己的办法。”

“我为什么要帮你?”方维萱震惊地看着黎桉,好像觉得他疯了,“还有,你就不怕我向肖总和黎总告状吗?”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黎桉的视线很淡漠,“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拿到了黎铭文化和天工工程的原始账册,如果你不做,我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件事,但到时候,举报有功,将功抵罪的人就会变成别人,你猜……”

黎桉很轻地笑,“一个就要坐牢的母亲,和一个富有的父亲,囡囡的抚养权会落到哪里?”

方维萱握着纸巾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关节处隐隐泛白。

她原本只是希望极低,如果面临坐牢风险的话,那么就是毫无希望。

咖啡很冰,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能够把她的血液都冻住。

“我肯把这个机会给你,是因为我还记得以前你对我的善意,还有,囡囡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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