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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还要还的。”黎桉笑着提醒他。

温岳默默扒饭,听着这天文数字,既觉震惊又觉麻木。

“我本来还要说简语刚接了电视策划案呢,”高涵说,“一下就炫耀不出来了。”

“你那边是纯赚钱,自给自足已经很好了。”黎桉安慰他。

简语和叶驰不同。

前者稳扎稳打,不需要特别大的投资,养活一批人之外每个月还能有一部分盈余。

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叶驰收益更大,但同时投资大,摊子大,风险也大,让人殚精竭力,费尽心力。

如果命运从来没有发生过转折,黎桉其实只愿意要简语。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野心特别大的人。

“真的?”高涵问,“我怎么觉得自己被甩下了?”

“那你加油。”周逸寻说。

用过餐,黎桉又看了报表,和周逸寻理了海州的这部分订单,之后又讨论筛选了一部分即将合作的工程公司和原材料供应商。

时间一点没耽误,结束的时候也已经九点多钟。

三人一起下楼,看那两人离开,黎桉驾车前往澜园。

外面确实起了风,但夜空中的月亮却很圆,明亮的光辉洒下来,将前路照得一片灿烂。

虽然这两天一刻没能闲着,但这会儿握着方向盘,黎桉心里却莫名的轻松。

他在花店买了花,一贯得洋桔梗和白百合,又在市场附近买了虾和一点香菇蔬菜。

酒会那种场所,虽然饮料酒水饭菜都是上佳,但真正吃饭的却不多,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应酬交际。

抵达澜园底下车库时,已经十点多钟,他乘梯先上一楼,到了隔壁六号楼下往上看。

叶春庭和柳姨已经睡下了,紧紧闭合的窗户里一丝光也没有。

而七号楼顶楼,同样一片漆黑。

关澜也还没有回来。

黎桉伸手自自己棉服口袋里摸出那只木质烟盒弹出一支烟来点燃,靠在两栋楼之间的花坛上吸了一口。

夜风很冷,尤其是卷着冰冻湖水的霜寒之气迎面吹过来。

但这一刻,伴着滚烫的烟气入喉,明明谁都没有见到,只仅仅站在这两栋楼之间,黎桉便感觉到了久未有过的安心。

大概是因为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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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世界上,外公是他唯一的锚点。

他也很爱他的朋友们,很在乎周逸寻和高涵。

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有幸福的家庭,即便失去他,他们悲伤过后也依然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

所以“死去”的那么多年里,他并没有很牵挂他们。

他想的只有外公,那个被岁月无尽摧残的老人。

这个世界上,外公只有他。

所以上一世,知道他悲惨死去,知道他死后也要背负万千骂名,老人才会承受不住随他一起离开。

他对外公的愧疚和牵挂,形成了一根线,一条缆绳,让他不至于在回来后走得太偏,行事太过激烈。

这一次,他想陪老人多走几年,让老人安度晚年。

不再为他担心,忧虑,彷徨无措……

自然,他偶尔也会想起关澜。

只是因为贪恋对方身上的温暖与安全感。

曾经是这样,现在好像也是这样。

黎桉笑了笑,将吸尽的烟摁熄,又低头珍惜地看了看木盒里仅剩的两根。

他没上六号楼,担心吵醒了叶春庭,老人太兴奋会没办法入睡。

他重新返回七号楼,乘梯上楼,打开关澜的房门。

灯光亮起来,餐桌花瓶里一束洁白的洋桔梗撞入眼中。

那束花应该已经放了有一段时间,已经隐见颓势。

黎桉将东西放下,先去厨房处理鲜虾蔬菜。

他将虾头放入油锅煸出虾油,又加入开水和大米,盖上盖子焖煮的空隙,取了剪刀修剪花枝,将原来花束换下来。

大米变得软烂时,黎桉将虾肉和香菇放进去,最后加入盐和蔬菜……

鲜香的热气逸散开,沸腾出一片温暖的气息。

地下车库,司机轻声叫了一声闭目养神的关澜:“少爷,到了。”

“嗯。”关澜淡淡地应了一声,点亮手机,视线停留在黎桉的名字上。

但看看时间,他重新熄屏。

司机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晚上喝了不少酒,我去帮您买点醒酒药?”

“不需要。”关澜说,径自往电梯间走去。

他乘梯上楼,习惯性解锁,可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身体却不自觉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习惯的冷清和黑暗。

房间里开着灯,那道他思念至极的身影正在餐桌前弯腰处理残花。

热腾腾的,属于家的味道,正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

明明很安静,明明房间里一样空旷,但这一刻,关澜的世界却忽然被温馨与温暖填得满满当当。

他忽然就笑了,一向平静到平淡的心跳骤然加快。

但他并没有动,有点怀疑这是酒后的幻觉,只是斜斜地靠在门边,望向餐桌的方向。

直到那人捏着一支洋桔梗转过头来,他才再忍不住走向前去。

“我买了花,”黎桉微笑说,漂亮的眼睛弯起来,“但这些……”

但这些也不能浪费,他想说,只是却并没有机会说出口。

因为男人已经强势地弯下腰,他有力的手臂将他抱进怀里,微凉柔软的嘴唇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那支洋桔梗在两人之间被挤压磋磨,溢出了花汁。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抱歉

第63章

关澜的手臂很有力, 犹如铜墙铁壁一般锢在黎桉腰间,让他连分毫好像都没有办法移动。

他自酒会回来,身上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银灰色西装外套线条冷硬, 染了冬夜的凉气, 透过柔软轻薄的羊绒面料染在黎桉皮肤上时, 让他犹如置身于冰与火之间。

唇齿与胸口处犹如烈焰烧灼, 可隔着衣物紧紧相贴的身体部位,却有微微的凉意一点点渗进来。

像是盛夏的冰激凌, 让人舒适,但却远远不够解渴。

黎桉情不自禁踮起脚尖来,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那支洋桔梗,一只手却顺着西服面料一点点向上, 修长指节扣住领带扣, 慢慢向上退去。

轻微的窒息感不会让人丢命,但却容易让人失控, 犹如情药, 带着浓浓的邀请意味。

关澜的呼吸蓦地加重,手臂力道不受控制地再次内收,像是想要将怀里的人整个人勒近自己的身体里, 想要将对方和自己彻底融为一体一般。

黎桉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但他却莫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样宽阔的胸膛,这样结实的臂弯, 不像是钳制,倒像是牢不可破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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