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花瓶里错落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香气淡淡地氤氲开,是这间房子里为数不多的装饰。
“下次面试必须要换人,”张合在那边抱怨,“不懂装懂可真累,你没见过面试官比面试者还紧张的吧?”
黎桉笑了起来,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丝绸般绵密的花瓣儿:“下次让温泉来。”
“他太好说话了,不行。”张合又一口否决,“我看周逸寻比较合适。”
“行,”黎桉分外配合,“你看着。”
厨房门被打开,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中午快餐店他吃的不多,下午又一顿折腾,这会儿食物的香气简直像是钩子一样,钩得人心里发痒。
“我要吃饭了。”黎桉遵从本能地说。
“还有个事儿,就两句话,”张合语速加快了些,“黎天恩那边有点进展了,等晚点我把照片整理出来发给你。”
热腾腾的鸡蛋面上桌,上面淋了香油,还点缀了翠绿的葱花儿,黄澄澄的煎蛋卧在一角,吸饱了汤汁。
让黎桉在食指大动的同时,不自觉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不着急,”他说,唇角勾起了关澜不算陌生的弧度,“我还准备了套餐,配合食用会更美味。”
“怎么?”关澜递了筷子过来,言简意赅,“又算计谁了?”
“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你,”黎桉接过筷子先夹煎蛋,咬了一口分外满足,他眼睛笑得弯起来,语音却因食物有点含混,“你放心好啦。”
“为什么不会算计我?”关澜慢条斯理地将面挑起来,吃相优雅。
他倒是不知道黎桉哪里没算计他了。
他简直算计到家了好吗?
不过关澜没打算立刻揭穿,毕竟看黎桉正儿八经地撒谎也挺有意思。
“因为你人好啊。”蛮蛮还要寄养在人家这里,而且对方也确实给了他实打实的利益和人情。
嘴皮子上的人情最轻飘,黎桉不吝啬那几句赞美之词,“而且你给简语的那些工作,能养活我们公司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卓域的宣发广告项目很多,对接的也都是国内最顶级的宣发以及广告公司。
就算旗下其它公司和品牌,也对合作公司有很高的要求。
因为宣发体量过大,目前各公司都还有一些大项目在制作以及排期中。
这就导致有些边边角角可有可无的工作只能无限期往后推下去,一般情况下,推着推着也就没了声息。
关澜给他的那些,就是大家都懒得做,也没有人特别在意的工作。
被发了好人卡,关澜原先准备的打脸话一时没法出口。
餐后甚至取了崭新的睡衣和浴袍出来递给黎桉:“我看你只带了蛮蛮的用品,这套凑活一晚吧,我没用过。”
黎桉道谢,没有坚持下去拿自己的行李。
关澜家的客卧大概从未有人留宿过,干净整洁得过分,浴缸擦得锃亮,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
黎桉自小就很喜欢玩水,小时候拿着小黄鸭坐在浴缸里,一玩就是许久,几乎每次都得连哄带骗才能爬出来。
所以后来,他房间里也特意装了一个不遑多让的大浴缸。
自然而然,那些东西也早已归了黎嘉琪。
只是,现在的黎桉早已不再在意身体上的享受。
尤其现在还在别人家里。
他很简单地将自己冲洗干净,又将浴室重新打扫之后,才裹着那件对他来说大得有点过分的浴袍出去。
房间里有奶香味,黎桉往厨房走去,站在门边看到关澜正靠在流理台上抽烟。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他淡淡抬眼,却在看清门外人的一瞬间,下意识咬住了烟把儿。
黎桉没吹头发,此刻乌黑的湿发尤自有水珠滴落,顺着他修长洁白的脖颈,划过伶仃的锁骨,一路向着略显宽大的衣领深处滑去。
热水染透了少年身上的锋锐之气,他脸颊和耳垂都透出薄薄的粉,琥珀色的眼眸含着笑意,犹如最醉人的蜜糖。
“你在热奶?”他问,连嗓音都被热气染透了,传进耳朵里是微微的酥痒。
关澜不动声色地垂眼,灰白的烟雾自他削薄的唇间溢出,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又问,“来一杯?”
“谢谢。”黎桉应了一声,重新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袍,“有点大。”
关澜却并没有再看他,只说:“你太瘦了。”
他端了两杯奶出来,重新放在餐桌上,中间恰恰是那束白色的百合花。
百合花有点遮挡视线,黎桉只能看到关澜隐约挺拔的鼻梁。
他再一次抬手碰了碰花瓣儿,“关少还喜欢花儿。”
房间里静了一瞬,关澜垂眸将烟摁熄,片刻后才说:“我妈妈喜欢。”
关澜的身世很神秘,关家也瞒得很好,但黎桉还是记得,他母亲应该早已去世。
他刚要抱歉,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那一瞬间有点难以言说的氛围。
“桉桉,”对面是任世炎,“我刚回来,本想过来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你中选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告诉我。”。”
任世炎出了个短差,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再回来时,一切却已经天翻地覆。
“我其实也一直想要给你个惊喜,”黎桉说,端起杯子喝了口奶,又问,“惊喜吗?”
洁白的百合花衬托下,少年身上的粉意更重,因为落座的原因,浴袍衣领比原先敞开的更多,能看到一痕雪中透粉的皮肤。
让关澜不自觉想起了那天在马场,他后腰的伤痕。
他偏开视线,双眸垂低,偏偏又看到餐桌下一截修长雪白的小腿。
以及,那只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正轻轻摇晃的脚。
雪白的,粉嫩的,就连指甲都光洁有如珍珠……
“我……可是你要入组的话,我连想看你一眼都看不到,”任世炎的声音里满是遗憾和思念,“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想你,桉桉。”
黎桉笑了一下,很有点漫不经心。
“你都不为我高兴吗?”他问。
任世炎刚从外地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到了黎家,原本是想要回来见黎桉,结果却得到了他进组训练的消息。
“我当然为你高兴。”任世炎说,但心里却升起一股很深重的危机感。
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自房间里出来,有些萧瑟地站在了秋天已经染了凉意的夜风里。
“但是这件事,好像对嘉琪打击很大。”任世炎小声说。
“是吗?”黎桉白嫩的脚掌依然在漫不经心地晃着,但语气却蓦地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就好好去安慰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他抬手挂了电话,顺势将电话关机。
这架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