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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提着裤腰。
李修然也觉得问题有点大。
林霜降的寝衣是背心短裤样式,此刻因为要腾出一只手提着那条过大的亵裤,裤腿被拉扯得更高,两条光洁如玉的长腿便全都在外面露着,从大腿根部到纤细的脚踝,一览无余。
清泠的月光斜斜洒入,落在他的腿上,仿佛给那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莹润柔和的光泽,白得晃眼。
而且林霜降此刻穿的还是自己的亵裤。
李修然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很好的冷静下来,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你把衣裳穿好了再出来。”
林霜降觉得他简直不讲道理,嘟囔道:“你的衣服本来就比我的大,我怎么穿得好。”
李修然一想觉得也是,便索性站起身来,把林霜降抱起来塞回了尚有余温的被窝里。
又拿过被子仔细给他把腿盖好。
之后他在林霜降疑惑的目光下转身去了浴房,但没待一眨眼的工夫就探出半个身子,问林霜降:“你换下来的那条亵裤呢?”
林霜降磕巴了一下:“做什么?”
“帮你洗。”李修然说道。
“……谢谢二哥儿。”林霜降老实道,“不过我已经扔了。”
他本来是想洗来着,但方才在浴房里偷偷展开看了一眼,实在是……量太多,李修然又在这里,他觉得尴尬,索性团巴成一团扔了。
李修然顿时觉得有些遗憾,“怎么扔了。”
他最擅长洗这个了。
还没洗过林霜降的。
好想洗。
他悻悻地从浴房回来,重新躺回床上,感觉身侧的被子动了动,听到林霜降问他:“二哥儿。”
“你第一次做这种梦是什么时候?”
他看李修然神情自然,应对熟练,再加上那一大堆铁证如山的内裤,肯定也做过这种梦。
竟然没告诉过自己。
李修然又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听到问话,李修然没怎么犹豫就回答:“十五岁。”
“十五岁?”林霜降震惊了。
他本来以为李修然也就是最近才做这种梦的,没想到已经不声不响做了三年了?
“那你都会梦见什么?”林霜降忍不住问道。
李修然说:“小兔子。”
“小鹿。”
“小老虎。”
林霜降:“……”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梦是梦见动物园开会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梦见李修然还算正常了,毕竟他真的很馋李修然的肌肉。
同理可得,李修然大约是真的很馋动物园里的那些毛茸茸?
林霜降沉默片刻,“真的很喜欢的话,要不要养?”
养兔子肯定没问题,鹿或许也可以想想办法,至于老虎……林霜降觉得难度有点大。
不过国公府这么神通广大,或许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正认真思考在宋朝合法豢养一只小老虎的可行性,就听见李修然低低笑了两声。
“已经在养了。”
已经在养了?
林霜降还要追问在哪养的、怎么养的、养在哪了,又听李修然问他:“那你呢。”
“你梦见了什么?”
林霜降觉得李修然这时候的语气难以形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想了想回答:“小猪。”
“还有松鼠。”
李修然听到后轻轻笑了一下,“你这是照着我方才的回答说的?”
林霜降摇摇头,否认:“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猪和松鼠,不都是李修然吗?
听见林霜降梦见一群小动物也没梦见自己,李修然有些失落,看着他低低道:“你什么时候能梦见我啊。”
这句话说得含糊,仿佛睡梦中的呓语,又像是一声模糊的感叹,林霜降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修然歪在枕上,单手支着下巴,“你该多备些亵裤了。”
林霜降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日后记得多准备几条,没想到转天一早洗漱完毕,就看见李修然拿来一个小木匣子,里头装的全是亵裤。
素白的、水蓝的、浅绿的。
层层摞摞,满满当当。
林霜降简直哭笑不得:“二哥儿,你莫不是在外头开了个里衣铺子了?”
对此,李修然很有自己的道理。
睹物思人,他坚信,只要林霜降看亵裤看得够多,总有一天能梦到自己。
***
吃过几次虾子,暑气渐消,过了中伏,便到了李承安成亲的日子。
这日子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李游在黄历上反复斟酌,最终选择了宜嫁娶的“大利月”,又挑了月中最吉祥和顺的一日。
即是今日。
吉时将至,李国公府门前车马簇拥,人流如潮,府内府外,处处都是鲜艳红绸与吉庆喜字,整座府邸都沐浴在一片洋洋的喜气与喧腾的热闹之中。
李修然早早就被林霜降从床上叫了起来,好生打扮起来,换上一身宝蓝织金直裰,腰束玉带,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此时他手捧着一只竹笼,笼里卧着一只白羽黑颈的大雁,羽翅梳理得顺滑整齐,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转来转去,颇有精神。
林霜降也穿了一身与他同色系但略浅的湖蓝色织金直裰,同样捧着一只聘雁,与李修然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列。
按理说这样的礼数原不该由他来承担,但李承安如今俨然已将他视作了自家弟弟,硬是非要他也捧了这聘雁。
前头的喜娘高声唱喏,身后是捧着各式礼盒抬着箱笼的仆从,还有吹吹打打的仪仗乐队。
李承安娶亲诚意十足,两家门当户对,情谊深厚,聘礼准备得极其丰厚。
队伍路过朱雀大街,看热闹的百姓你挨着我我挤着你,忍不住啧啧赞叹:“这李国公府大公子娶亲,聘礼备得真是丰厚啊!”
人们瞧完聘礼又去看队伍前头的李修然,觉得一表人才,不愧是高门子弟。
之后自然而然又看到他身旁的林霜降。
因着林霜降平日在厨房,不怎么抛头露面,头一次这样出场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们忍不住交头接耳,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都想凑近些,多看几眼这面生好看的小郎君。
人群里夹杂着年轻女郎们带着羞怯与赞叹的私语声:“那是谁家的小郎君,从前怎未见过?生得可真俊……”
李修然也听到了。
一开始听人们夸林霜降,他尚且可以接受,觉得他们还算有眼光,但听着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就渐渐变成了“若能嫁得这般郎君”、“不知是哪家闺秀有福气”……云云。
他顿时不爱听了。
不着痕迹地朝声音来源瞟了一眼,李修然挪动步子,作为人墙挡住了那边投来的大部分视线。
那边人见视线被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