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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去宁侍郎宅见女眷?”
林霜降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李修然面不改色, 毫不犹豫把锅甩给景明:“景明今日路过瞧见的——先别管这些了,你先回答我。”
林霜降想了想:“那我说了,你莫要告诉别人。”
李修然点头。
其实林霜降就算不跟他说这句话, 他也不会跟旁人说的——若是可以的话, 他根本不想与林霜降之外的任何人说话。
“不是我有了相好。”林霜降压低声音道, “是大郎。”
“兄长?”李修然皱了皱眉头,把宁侍郎家里所有人口都想了一遍, 不确定地问,“宁家大姐儿?”
林霜降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事说来话长。
前几日李承安神神秘秘过来找他,说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这些年来李承安一直待他很好,甚至比对亲弟弟还要宽和耐心,偶尔和李修然还要拌几句嘴,但从未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林霜降记在心里,对方有事自然是能帮则帮。
只是李承安这回所求之事有些特别:“宁家老夫人近来口苦食欲差,身子不太爽利,霜降,你手艺好,心思又巧,可有什么温补调理的好法子,帮着食补一下?”
宁家老夫人是跟着大姐儿宁晗这两年刚搬到汴京来的,上门为老人家调理饮食本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林霜降有些疑惑,李承安是怎么将此事知晓得如此清楚的?
于是李承安便一脸甜蜜地将他与宁家大姐儿的事告诉了他。
原来,自从三年前他们一行人在李国公寿宴上演了那出《西厢记》,李承安便与宁家大姐儿结识了。
宁家大姐儿觉得,高门大户的嫡长子甘愿在父亲寿宴上扮演一个小小的琴童,只为博父亲一笑,这份纯孝与不拘小节的心性实属难得。
一来二去,两人便互相生出了好感。
林霜降足足听李承安声情并茂、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个时辰他与宁家大姐儿的恋爱故事,直到对方说得口干舌燥,不得不起身去喝水,林霜降才抓住这宝贵的间隙和他敲定了给宁老夫人的食补方子。
之前他在书上看过,说初夏食鳝赛过人参,便觉得做道少盐重鲜、稍带一丝微甜的响油鳝丝十分适宜,正适合初夏时节食欲不振,口苦乏味的老人家。
李承安一听便说好,立刻愉快地敲定了。
宁家老夫人吃着确实是很好的,把一整盘响油鳝丝都吃得干干净净,饭后还特意将林霜降叫到跟前,拉着他的手夸赞:“这孩子的手艺当真不俗,鳝丝做得这般嫩滑鲜香,比院儿里厨子做的还要合我心意呢。”
末了,还给了林霜降好大一笔丰厚的赏钱。
林霜降回来便告诉李承安任务圆满完成,李承安听完也很高兴,说“我就知道霜降你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之后又拉着林霜降意犹未尽地补充了另外半个时辰的恋爱细节。
听林霜降将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李修然很有些无语,心想他哥谈个恋爱怎么还要劳动他家霜降。
随即心中便升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太好了。
林霜降没有相好的。
只要林霜降没有相好的,那这世上谁跟谁好上了,谁又要成亲了,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根本不在乎。
但林霜降就没他这么高兴了,摸了摸脖子被咬过的地方,问李修然:“你就是因为这个咬我?”
李修然此时理智回笼,想起自己方才干的好事,把声音放低了哄人:“我看看。”
林霜降生气,不想让他看,把身子往旁边扭,但这怎么可能拦得住李修然,不由分说便伸出手勾住他衣领往旁边拨开。
“留印子了。”李修然说。
白皙的颈侧肌肤印着一圈浅色齿痕,淡淡一枚,像一枚烙印。
一听他说留印子了,林霜降连忙起身要去看看,结果还没坐起来就又被压回床上。
下一刻,林霜降就感觉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李修然正用舌头舔他脖子上的那枚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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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简直要晕过去了。
偏偏李修然还一脸认真,振振有词:“舔一舔就好了。”
林霜降无语。
以为他是奥利奥吗?
他有点生气地说:“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
咬也咬了,舔了舔了,关键绩效指标已经达成。
听他这么说,李修然果然嘎巴一下就蔫那儿了。
不想被人瞧见这个印子,林霜降本来想穿件高领,但夏天穿高领实在过于奇怪,简直是把“我脖子上有不能见人的痕迹”这件事昭告天下,他便想着算了,还穿之前的衣服。
只要做饭的时候小心些就可以了。
夏意渐浓,暑气一日盛过一日,饮食习惯便和早晚微凉的春日有所不同,那些热气蒸腾、容易吃得人满头大汗的午食便有些不合时宜,林霜降做主,将其中一样汤饭换成了消暑爽口的冷淘。
冷淘是宋代夏季的流行主食,将和好的面制成细条,煮熟捞出,浸入凉水过凉,再拌上各色菜码调料食用。
要林霜降说,就是后世的凉面。
这时候的“凉面”还有个极有特色的吃法,以新鲜槐树叶榨汁和入面中,制成色泽碧绿的面条,煮熟过凉后配以蒜泥、香醋等调料,名为槐叶冷淘。
成品色泽鲜碧悦目,带着槐叶特有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是前朝就流传下来的食方。
到了本朝又演化出了新品种甘菊冷淘,用幼嫩的甘菊叶汁和面,做好的面条带着菊花的清苦甘香。
这两种冷面林霜降都尝过,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琢磨的做法。
面条下锅煮得筋道爽滑,捞出浇上浓稠喷香的芝麻酱,再铺上切得细细的黄瓜丝、脆生生的腌萝卜,最后点几滴提味的芝麻油和香醋,搅拌均匀。
入口酸香清爽,麻酱醇厚,面条微凉劲道,搭配丰富的配菜,一口吃下去,暑气顿消。
卞惟和常安吃过他做的之后也喜欢上了。
槐叶冷淘和甘菊冷淘消夏是够用了,但吃起来总有股清苦的草叶子味,林霜降做的冷淘吃起来就是纯纯的香。
夏天来一碗,鲜香清爽,舒坦!
常安直接一口气吃了三碗。
放下第三只空碗,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嘴,忽然想到什么,关心道:“霜降,你脖子上的蚊子包消下去没有?”
林霜降:“……”
他朝常安微微一笑,回答说消下去了。
只不过新的又出来了。
常安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待到他捧着空碗心满意足地溜达去后院清洗,饭桌便只剩下林霜降和卞惟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卞惟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可是二哥儿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