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
的银钱数目。
嗯,还算可以。
算这两个小子有良心,没白累着他家霜降。
道别结束,少年们互道珍重,各自归家,林霜降与李修然也乘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车轮滚动,将睦亲宅的飞檐翘角、朗朗书声,还有这一个月的酸甜苦辣,都渐渐抛在身后。
将近一月未见,李国公府也换了一番天地。
初夏生机正盛,府内树木绿意蓊郁,草地油油地绿着,比他们离开时更鲜亮蓬勃。
回到府,林霜降迎来了一番极为热烈的欢迎,卞厨娘、常安、景明、姨妈,还有平日相熟的许多丫鬟小厮,都闻讯赶来。
“林小厨工回来了!”
“瘦了没有?在外头定是没吃好!”
“霜降啊,这一个月和二哥儿过得可好?”
林霜降笑着一一回答。
絮絮叨叨,一直说到天都要黑了,他这才从众人的热情欢迎中脱身,还记得要和李修然一起用暮食的事,连忙去厨房熬粥了。
他这回熬的并非寻常的米粥。
擂过的碎粳米用小火慢熬,如此米粒方能彻底化开,米汤稠厚绵密,浓醇得能挂住勺背。
盐与一小撮胡椒粉调味,再投几颗干贝、几只虾子同煮,借海味提鲜,粥汤渐稠时勾入一小勺凝白莹润的猪油,让米汤更添一分油润顺滑的香气。
至此,今晚暮食的地基便已打好大半了。
林霜降将咕嘟咕嘟冒泡的粥锅,连同一只烧着炭火的小泥炉子,一同端进房内的炕桌上。
都又把卞惟给他收拾出来的各类河鲜、肉片和菜蔬也摆上来。
李修然此时刚好进屋。
他刚回府便被父亲叫去细细问了一遍这些天来睦亲宅的见闻与学业,又考校了功课,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有个大儒爹就是这样麻烦。
白白耽误许多他和林霜降相处的时间。
正要和林霜降吐槽,进屋便瞧见炕桌上琳琅满目,肉红菜绿,还有只极为显眼的熬着白粥的锅子。
李修然一愣,忘记要说什么,问林霜降道:“这是什么?”
他自然是吃过锅子的,不说“拨霞供”,便是林霜降研究的自热锅子也吃不少,但这样以浓稠米粥为汤底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霜降解释:“二哥儿,这是粥底锅子。”
也就是后世的粥底火锅,他在睦亲宅时就想吃了。
正宗粥底火锅的吃法讲究清、鲜、浓、醇的递进顺序,先涮清淡易熟的食材,再下荤腥,最后汇入蔬菜菌菇,待到所有精华融入粥底,再喝那汇聚百味的收尾粥。
林霜降给李修然说了一遍,李修然果然起了兴趣,和林霜降一起坐下来,执起长筷将鱼虾贝类下入粥中。
河河海鲜物肉质细嫩易熟,在米汤里略一翻滚,颜色便熟透转白。
被稠滑米粥包裹住的虾仁鱼片,本身的清甜被激发得淋漓尽致,入口鲜嫩滑爽,比寻常汤水涮出的多了股子温润米香。
“果真不错。”李修然吃了一口,由衷赞道。
看他吃得眉眼舒展,很是受用的样子,林霜降便将猪肉滑、鸡肉片也都下进去。
肉品同样细嫩易熟,在吸饱了海鲜鲜味的粥底里烫熟,捞出时薄薄裹着一层米浆,吃起来极致嫩滑,鲜美异常。
在睦亲宅吃林霜降开的小灶固然是好,但哪里有在自己家来得尽兴,李修然捏着筷子吃了个爽。
林霜降也吃得惬意。
两人荤食尽兴,最后再轮到菌菇与时蔬。
菌菇入粥平添山野清香,蔬菜吸饱了粥底的鲜汁,不仅有河虾荤菜的肉香,还有本身的脆嫩口感,清甜爽口。
待所有食材享用完,锅中的粥底已吸尽各种鲜味,化作一锅浓稠得近乎羹状、浓稠鲜醇的汤粥。
李修然给林霜降盛好满满一碗,才起喝自己的那份。
一口下肚,香鲜爽滑各种滋味回荡在舌尖,一肚子肉菜都被妥帖地中和了。
一顿粥底锅子吃完,李修然惬意又舒适,连带着看向林霜降的眼神也带上了淡淡餍足。
真好吃。
不愧是他的霜降。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í????????ε?n???????②?5???????м?则?为????寨?佔?点
月轮西坠,漫天星子如碎钻般铺开,白日里残留的微热被涤荡一空,晚风带了凉意,吹得人舒畅惬意。
回府第一夜,两个少年梦里都是浓浓的粥米香。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话剧
李修然林霜降从睦亲宅回府没过两日, 李承安也风尘仆仆地归家了。
穿着一身铠甲的经略使大人,热热闹闹地与父亲弟弟见了礼,接着便张开双臂, 大步流星朝林霜降迎了过去, 脸上的笑容比瞧见亲弟弟还要灿烂。
霜降可是大功臣哪!
那自热锅子他带回边疆没几日便在一次急行军中派上用场, 将士们美美吃了顿热腾腾的锅子, 士气大振,往后行军都添了力气。
如今边军后勤已专门设立了速热食料配给处,专人负责将料粉、脱水菜肉、耐热器皿组合分装, 每日依例配发给将士们。
看这套体系运行得井井有条, 李承安才放心回来,临行前, 将士们还特意托他给府上的林小厨郎捎个好, 道声谢。
李承安也不知怎么捎好才算到位, 索性就抱一下吧!
谁知,他胳膊还没挨着林霜降的衣角, 就被自家弟弟横拦一步,挡了个严严实实。
李修然对他道:“你这身铁甲又冷又硬,别冰着他。”
李承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胄,确实冰凉硌人, 心想还是弟弟心细,知道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笑笑:“修哥儿说的是,那我去换身常服再来。”
李修然再次拒绝:“换了衣裳也不行。”
李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卞惟却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淡然。
最后还是林霜降出来把圆场打了, 笑着对李承安说:“大郎一路辛苦, 厨下刚巧备了些冷食串,可要尝尝?”
一听有新鲜吃食, 李承安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
从前在边疆还没什么,但自从吃了林霜降做的老醋六样、千层茶糕那几样吃食,他一颗心便总常飞回家看看。幸而有自热锅子作伴,才不至于显得太难挨。
李承安兴致勃勃地问:“冷食串?这又是什么新奇花样?”
冷食串就是钵钵鸡,林霜降昨日研究出来的。
夏日一到,暑气蒸腾,人的胃口容易懒散,林霜降便想起后世的川地小吃钵钵鸡,吃起来冰冰凉凉、又麻又辣,开胃解暑,能把食欲给激灵起来。
坛子里舀出两大勺茱萸辣酱——这是他用晒干的茱萸段磨碎,拌了滚油,又加盐、豆豉腌的,红亮扑鼻,平日里做菜时放一勺,鲜辣爽口。
又取来花椒粉,混些香醋、蒜泥等调成浓郁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