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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的念头已经飞走了一大半。
她率先拿起汤勺,舀了半碗清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
这汤浑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素。
入口醇厚温润,历经时间沉淀的咸肉咸香,鲜肉清新鲜活,像是在喝一碗清新的肉汁,鲜美可口,比单吃肉更爽口润泽。
刘嬷嬷连喝好几勺,过足了汤瘾,这才握着筷子去挟肉。
肉也是极好的,咸肉咸香,嚼劲十足,鲜肉酥烂鲜嫩,各有各的滋味,两者在口中咸鲜互补,谁也没抢了谁的风头。
最后,刘嬷嬷最后又去挑汤里的春笋。
笋块吸饱了汤汁,脆嫩清甜,自身的鲜味不但没被掩盖,还被肉香衬得更浓了,吃起来格外爽利。
不知不觉间,一大盆汤便见了底。
刘嬷嬷放下碗,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发出满足又意犹未尽的叹息声。
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这一月三次的炖肉日,能不能变成一月十次?
人们吃得高兴,笑声喧哗,林霜降看着心里也暖洋洋的,但并未像往常一样凑上前去加入大家。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将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往袖子更里处藏了藏。
没错,他又又又不小心切到手了。
其实只是切笋时刀尖不慎一滑,在他左手食指上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早已止住,清洗包扎后也无大碍。
若是平常,他根本不会在意,该干嘛干嘛。
但今日不同。
今天是李修然旬休回府的日子,再过不久,这人就要从国子监回来了。
想到李修然看见他手指伤口的反应,林霜降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八岁那年,他不小心被刀划伤手指,李修然闻讯跑来,看见他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为此还哭了鼻子。
那模样简直比刀割在他自己身上还要难过百倍。
后来直到林霜降手指上的伤口结痂愈合,这事在李修然心里也没能完全翻篇。
他为此困扰了很久,甚至还一脸严肃地去问过铁匠:“如何才能让菜刀锋利到能切断一切,又不会割伤握刀的人?”
把铁匠都给问懵了。
这么多年过去,李修然对林霜降林霜降伤的反应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林霜降光是一想李修然那个样子便忍不住叹气。
他想了想,想出一个不算特别好,但眼下似乎只能如此的办法。
傍晚时分,李修然准时回府,林霜降像往常一样询问他这几日学里发生的琐事,与他一同用晚饭,表现得与平常并无二致。
只是一直将左手偷偷藏在袖中没让对方瞧见。
到了晚上,临洗澡睡觉之前,林霜降站在床边,委婉告诉李修然自己今晚想一个人睡。
李修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林霜降:“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37章 春卷
林霜降以为自己声音太轻他没听清, 便又比方才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说自己今晚不想和他一起睡,想自己一个人睡。
李修然没接话。
他定定地瞧着林霜降,过了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林霜降的撒谎技术很烂, 闻言故作镇定, 念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腹稿。
“因为, 我近来晚上睡觉不大安稳, 好像会打人,万一不小心打到二哥儿就不好了。”
理由充分,一本正经。
李修然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久, 就在林霜降以为自己成功把他糊弄过去, 正松了口气时,李修然忽然毫无征兆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
林霜降吓了一跳, 连忙要把手抽回来, 奈何李修然力气比他大出太多,他根本挣脱不得。
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 李修然略严肃地对林霜降说:“别动。”
因着心虚,林霜降马上便停止挣扎,乖巧不动了。
手腕被李修然翻转过来,那根被白色布条包裹的手指, 便再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之内。
李修然看着林霜降被刀切伤的手,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方才李修然叫他别动开始,林霜降便一直低着头装鸵鸟, 一直没敢去瞧李修然。
见他许久不出声, 也没有动作, 觉着奇怪,便想着悄悄抬头瞧一眼李修然在做什么。
一抬眼便撞进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
李修然眼圈都红了。
像是被那眼神烫了一下, 林霜降心中一跳,连忙开口:“二哥儿,你别这样。”
“你现在看起来……太吓人了。”
吓人么?
可能是吧。李修然想。
每回看见林霜降身上添了新伤,哪怕只是这样一道小小的刀口,他都觉得像是有什么冰冷锋利的东西在剜他的心。
他多希望那些刀子、滚油,所有可能伤人的东西,全都转移到自个儿身上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林霜降受伤便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一丝一毫都没变,甚至随着他的在意日深变本加厉。
但李修然又没什么好办法,他比谁都清楚,做饭是林霜降从小就喜欢热爱之事,而只要执起刀,靠近火,便难免会因此受伤。
正是明白这一点,李修然才觉着格外难过。
林霜降哄了李修然好一阵都没把他哄好。
他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什么,被李修然握在掌心里的手动了动,手指弯起,在对方干燥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有点痒,李修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好啦。”见他神色稍缓,林霜降连忙趁热打铁,声音轻软,像是在哄一只委屈炸毛的大猫,“你看,我不是都照你说的好好包起来了吗?过不了几天,肯定就好了。”
说着,他伸出包扎好的手指举到两人中间,轻轻晃了晃。
李修然垂眼看去,就见那布条缠得不松不紧,尾端还打了个规整的小结,确实包得仔细,闻起来还有淡淡清苦的药膏味道,是上了药的。
知道林霜降有在好好照顾自己,李修然心头的阴霾才挥散些许,脸色缓和下来,但仍不放心,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嗯嗯。”林霜降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应下,“知道了。”
这时他心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好了。
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李修然在旁边又开口了:“那你今晚可还要自己一个人睡?”
林霜降眨眨眼,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 W?a?n?g?阯?F?a?B?u?Y?e?ī???u?????n????0??????????o??
他其实挺喜欢和李修然一起睡的,自己体性偏寒,手脚容易冰凉,但李修然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像个天然的小暖炉。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