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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琳的手开始颤抖。
叶正廷冷冷注视她。
梁曼琳狠狠一咬牙,到底不敢放肆,人人都说叶正廷温和雅致,她却知道这人骨子里的冷心冷肺。她重重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溅的到处都是:“算你狠,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她一把抓起桌子上面的钱,怒气冲冲大步离开。
书架后面,杜雪晴两只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八卦两个字,亲生女儿、订婚退婚、家暴丈夫……这信息量好足,感觉是个相当跌宕起伏的故事。
林桑榆琢磨着严锋家暴是真还是梁曼琳撒谎卖惨,原书里他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家暴真没有。
可人是会变的,尤其诸事不顺的时候,难免戾气重。而在如今这个社会大环境,打老婆都不算个事。同庆巷里住的算是有素质的人了,都有好多打老婆的男人,邻居们说起来就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当下有句话,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意思是面越揉越劲道,媳妇越打越柔顺。
冷不防视野里多出一个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叶正廷,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显蠢,林桑榆先声夺人,神情无辜又尴尬:“我们先来的,后来想走,可又不好意思出去,就耽搁住了。”
书架非镂空,坐着时看不见对面,叶正廷来的时候没留意,站起来时才看见。
林桑榆笑容可掬:“我们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叶正廷笑了笑,不然他也不会来人多眼杂的咖啡馆。
林桑榆一想也是,不可见人的是梁曼琳,与他不过是退过一次婚,对他的影响可忽略不计。那过来干嘛,吓人一跳。
“你们自便,再见。”叶正廷略一颔首,转身离开。
杜雪晴拍着胸口压压惊,问林桑榆:“这人我知道,物理系的牛人,好像姓叶,你怎么认识的?”
物理系和化学系都隶属理学院,她在院系活动中见过,被师姐兴致勃勃地科普了一回。
林桑榆:“我室友对象的室友,之前两个寝室聚餐时也在。”
杜雪晴狐疑:“就这?你不至于这么八卦吧,都要走了,特意留下。”
林桑榆便说:“他那前未婚妻,是我生物学上父亲的继女,她跟我们家有过节,我是想看看她到底干嘛,也好心里有个数。”
杜雪晴目瞪口呆:“这么巧!”
林桑榆微微耸肩。
“这亲生女儿不亲生女儿又是怎么回事?”杜雪晴好奇心满满。
林桑榆一边走一边和她简单说了下。
听罢,杜雪晴欲言又止:“她亲生父亲?”
“长得一点都不像,和我们兄妹几个也没有像的地方,肯定不是。”林桑榆断然否认,“谁知道奸夫是谁。”
杜雪晴松口气:“不是就好,那姑娘听着就是个脸皮厚的,万一赖上你们是个麻烦。”
林桑榆啧了一声:“脸皮是真厚。”
一而再妄想从他们家敲诈到钱,想让前未婚夫帮她出境安排工作,这一般人都张不了口。
路过校内公用电话亭,两人排队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开开心心回寝室。
次日起床时有点不开心,这具身体对咖啡格外敏感,以至于睁着大大的眼睛,后半夜才睡着,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喊醒。
无精打采的林桑榆和同样五无精打采的骆世瑛前往食堂,她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
“只吃这么点,能坚持到中午吗?”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桑榆拧眉看着笑如春风的游思行。
游思行语带关切:“没睡好,是因为咖啡的缘故吗?有些人对咖啡因敏感,喝了会失眠。”
林桑榆眉头皱得更紧。
游思行见好就收:“师妹,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骆世瑛懵懵地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
林桑榆狠狠咬一口油条,把剩下的全部怼进咸豆浆里。
缓过神的骆世瑛顿时不困了,看一眼不远处正在吃早饭的游思行和叶正廷,再看一眼对面的林桑榆:“游师兄搞什么?”
搞事情。
叶正廷望着看一眼吃一口的游思行:“难怪突然决定晨跑。”
游思行咽下饺子:“小白他对象说,小师妹喜欢有点肌肉的,我练练,以后你跑步都叫上我。”
叶正廷:“你这是贼心不死。”
游思行:“去你的,我这叫投其所好。你不懂,那天我看见她,心跳都快了,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心动的感觉。”
叶正廷慢条斯理:“你的心每时每刻都在动,不动就凉了。”
游思行眼一瞪:“我跟你说正经的。”
叶正廷:“见色起意。”
游思行嘿嘿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叶正廷瞥他:“死缠烂打是耍流氓。”
游思行不乐意:“我就打个招呼,怎么就死缠烂打了。我这人天生热情开朗,见到熟人都会打招呼。”
叶正廷要笑不笑:“你以为她相信吗?”
“信也好不信也好,”游思行挑眉,“既然她没开窍,我就等她开窍,等她开窍的时候,第一个考虑我。”
叶正廷见他眼底有认真,劝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扭,我就守着,防止别人来扭。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游思行杀气腾腾。
叶正廷:“你适可而止,别过分。”
*
林桑榆就发现,游思行的存在感变得十足,食堂、图书馆、教学楼……三五不时能遇上,也不做什么,打个招呼就走。
不穷追猛打,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仅新闻摄影系的同学,一起上大课的新闻系同学,都有人悄悄向206寝室的姑娘打听是不是有情况。
“老幺,”孟婉君愧疚,“我让白展业劝过游师兄了,可游师兄说喜欢你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回应,他尽量不打扰你的生活。”
沉溺爱情小说不可自拔的骆世瑛有点动摇了:“其实,其实游师兄还行。”
杨晓慧点头如捣蒜:“长得帅,学习好,还是学生会部长,家里条件又好,还这么痴心。”
林桑榆哼笑:“你们都叛变了,还说不打扰我的生活。”
骆世瑛和杨晓慧对视一眼,缩了缩脖子赔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爱咋咋地,”林桑榆暂时也没办法,那就先冷处理,“要期末考试了,收起你们的八卦心。”
姑娘们顿时鬼哭狼嚎,寝室里真正刻苦学习的只有袁鸿鹄和田逢露,其他人学是学的,但各有各的杂事,拍古迹的,看小说的,谈恋爱的,玩社团的……
与此同时,远在朝鲜的林枫杨终于收到家书。眼下是休战期,运输路线恢复畅通,挤压在一起的信件同时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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