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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一点。

笑着摆摆手,“老道乃修行之人,岂会在乎这些金银之物?念在两位拳拳爱子之心,一片至诚,老道便为你们指条明路吧。”

在夫妻二人希冀到屏住呼吸的眼神中,老道长抬起手,指向远方:“两位不妨……去茅山寻求帮助。”

“前方不远处便是茅山总坛所在。那里道长如云,个个都是行内拔尖的人物。听说近期,茅山的雪阳道君正在山上修养,前些时日还召回了在各方云游的弟子。这段时间,应该是山上高人最齐的时候,两位不妨去试试?”

“茅山?”姑父和姑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薄雾缭绕间,高山之上,隐隐约约有几座建筑在立在云中,朝阳初升的金色光芒刚好打在屋顶之上,看上去神圣又明亮。

两口子眼中重燃希望,茅山的威名他们自然听过,没想到前面就是总坛!

那得有多少有真本事的道长?肯定有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坚定。

立马连连向老道长鞠躬道谢,也顾不上身上疼痛和马车损毁,简单收拾些还能用的细软,用背带将秋生背好,匆匆与老道长道别后,一刻不停地加快步子,踏上前往茅山的路途。

道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手搭手,相互搀扶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以后……恐怕都不能再下来,连托梦都做不到。

天门……要关了。

希望这番指点,能稍稍扳回一点轨迹吧。

秋生啊,好孩子,你要……加油啊!

“师父。”

突然,一道清脆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一个道士打扮的眉清目秀年轻人,恭恭敬敬站在老道身后,鞠躬行礼。

老道士脸上无喜无悲,依旧静静看着远方已经彻底消失的人影。

“天师府那边……怎么样了?”

小道士一板一眼地回道:“天师府那边一切正常进行,门内诸位长老近些年从未踏出山门一步,里里外外看得极紧。

他们应当……早有预测。

这些年不和任何势力联系,将自己围得铁桶一般。

那些势力……插不进去。”

到底是玄门龙头,做事一丝不漏,的确有长盛不衰的本事和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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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听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自家下面徒子徒孙们看不到,现在的掌事人雪阳自己都还在迷雾里挣扎,根本护不住下面这些孩子……也怪不到那些小辈头上。

只能深深叹口气,将最后一点期望寄托于未来,“希望……一切能顺利过去吧。”

再次不舍地望了一眼两口子离开的方向。

“我们……该回去了。”老道的声音变得悠长飘渺,“只此一次机会。行不行……看天意了……”

小道士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语气坚定,“师父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阵清风吹过山道,卷起几片落叶。

原地,两道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片极其淡薄,寻常人根本没法感知的灵气缓缓弥漫开来,滋润着这一小片土地。

此处地区上的草木在接下来几年里疯狂生长,比其他地方长得更加精神,更加茁壮。

第10章 秋生篇10

清晨的茅山总坛静得有些反常。

年轻一辈的弟子们照常在练功场上晨练,只是往日那种虎虎生风呼喝震天的气势不见了,招数轻缓许多,看上去有些没劲的感觉。

几个定力不足的,眼神总不由自主地往后山方向瞟,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就连平时最爱猫在哪个角落等着抓错处的代理掌教,近期也踪影全无。

这一切,都透着股不寻常的气息。

山门前的长阶上,两个看起来不过几岁的小道童捧着比自己还大的竹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落叶,低声交换着听来的消息。

“诶,师兄你说……雪阳师祖他是不是已经……”一个小道童压着嗓子,话说到一半又忌讳地捂住嘴巴,连忙看向后山方向,有些怕自己刚才大不敬的话被那边的真人们听见。

话没说全,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另一个道童没接话,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神色黯淡地摇摇头。

往常管纪律管得最严的大师伯,已经连着好几天没露面。

千鹤师叔和蔗姑师叔,更是近一个月都守在后山。

连被派去茅山镇“历练”的麻麻地师叔都被紧急送了回来。

还有在外游历的林师伯和四目师叔,都接到急令火速回山……这阵仗,还不够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担忧。

“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年长些的小道童勉强开口,声音也低了下去,“师祖他老人家威名赫赫,道法通玄,定能……定能逢凶化吉的……”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没啥底。

近些年,雪阳师祖几乎再没公开露过面。

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是气息奄奄,浑身浴血地被老天师扛回来的。

那时师祖的模样差点没吓坏他们,一时间都认不出来。

精气神被抽干不说,正值盛年就满头霜发,面容枯槁如暮年老者,连走路都需人搀扶。

“要是师祖真……咱们茅山,会不会被人欺负啊?”先前开口的小道童忍不住又问,声音里透着一丝惶恐。

这些年,茅山虽还没到明显衰落的地步,但明眼人都知道,很大程度上是靠着雪阳师祖一人威名震慑四方。

自师祖重伤归来,门中诸位长老也毫无征兆地一同宣布闭关,连前些年清廷派人前来召见这等大事,都未曾出关面见。

一切虽未明言,下面的弟子又有哪个猜不到?

这几年来不仅门中高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这些小弟子更是整日提心吊胆。

既怕别派窥探出门中实力虚实,又怕心中那个最坏的猜测成真。

面对外人旁敲侧击,个个三缄其口,生怕泄露半点风声。

有些嘴不严的师兄们,干脆就躲在山上不轻易下山。

近些年也没有能力到了地弟子被允许下山开辟道场,整个门派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绷压抑的气氛。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年长的道童倒是想得开,抬手指了指后山方向,“咱们不是还有大师伯坐镇么?哪个敢来茅山造次?”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小道童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用手拐杵了杵师兄,有些小兴奋的说,“诶,我就说嘛!大师伯这几年怎么老待在山上不出门游历,按说他早该出去继续历练了……原来如此!”

正为自己的“强大的洞察力”得意,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山道上,正有两人步履蹒跚地急匆匆赶来。

是一对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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