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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中西合璧,门面气派,装潢奢华,就是和省城一些大酒楼相比也不遑多让。

车夫呆愣愣地杵在酒楼气派的大门前,仰头望着两根雕刻繁复西式花纹的高耸大理石柱子,又扭头看了看门前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嘴巴半天没合上。

下意识攥了攥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喉咙发干。

“那、那个……先生,”磕磕巴巴开口,声音带着窘迫,“我……我看我还是回车上凑合一宿吧?这地方……”这哪是他这种跑腿赶车的人该进的地方?怕是门槛都跨不起。

文才摆摆手,语气轻松,“放心吧,熟人开的,实惠得很。住一晚还管明早一顿热乎早饭,比你在外头自己解决强。”

说完,率先踏上光可鉴人的台阶。

车夫犹豫再三,看着文才坦然的背影,一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上去。

酒楼内部依然能看出昔日辉煌,金碧辉煌的墙饰、精美繁复的雕花穹顶、光洁如镜的拼花地砖……只是如今,这份辉煌里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冷清。

曾经高朋满座谈笑风生的场景不再,偌大厅堂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巅峰时期上百号员工穿梭忙碌,如今只剩下零星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伙计,为了混口饭吃,拿着微薄的薪水勉强支撑门面。

兼任经理、账房、跑堂、杂役等多职的老掌柜,这会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文才,昏花老眼一亮,脸上堆起真切的笑容,连忙绕出柜台迎上来。

“诶哟!是文才啊!你可回来啦!”老掌柜满脸褶子都笑开了,“前些日子秋生过来送东西还念叨你呢,说你出去‘看事’了,有些日子没见。他啊,这两天估摸着你该回了,天天就在镇口那边张望呢!”

文才原本也是笑容满面地准备打招呼,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蹿过一道细小电流。

果然!秋生在等他!而且听起来……等得还挺“殷勤”?

那点刚到家门口的放松心情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心虚与“要完蛋”的紧迫感。

没了闲聊的心思,只想赶紧溜回义庄,或许还能在师父回来前,争取个“宽大处理”?

“掌柜的,我得回去了。”文才语速不自觉加快,指了指身后的车夫,“这位是我朋友,路上辛苦,麻烦您给安排个干净房间住下,照应着点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你的朋友不就是咱们的朋友嘛!放心,保准安排得妥妥帖帖,宾至如归!”老掌柜拍着胸脯保证,热情转向仍有些局促的车夫,“这位客官,这边请,咱们楼上雅间安静……”

车夫被老掌柜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又被酒楼内残留的奢华震撼,迷迷瞪瞪就被引着往后院客房去了。

临走前,听到老掌柜报出的房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么气派的地方,价钱竟然比寻常客栈还便宜?

心下对文才更是感激。

安顿好车夫,文才片刻不敢多留,牵上老黄牛,加快脚步往镇外义庄赶。

老黄牛默默跟着,蹄声嗒嗒,走过熟悉的青石板街道,穿过渐渐冷清的集市,目光缓缓掠过两旁或熟悉或已有变化的店铺屋舍,温顺的牛眼里情绪静静流淌,变化。

有久别重逢的微澜,有物是人非的轻叹,也有不可磨灭的仇恨,最终沉淀为一片深邃又压抑的平静。

直到走出镇口,踏上通往义庄略显崎岖的山坡土路。

老黄牛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镇口被岁月风雨侵蚀堆满落叶尘土的界碑,眸中最后一丝复杂牵挂轻轻落下,化作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紧绷不知多久的心神卸下千斤重担,属于“过去”沉甸甸的枷锁悄然消融在山野清风之中。

它甩了甩头,耳朵灵活地转动了几下,眼神重新变得清澈明亮,透出一股通达的灵性。

转头看向前面正闷头赶路的文才,注意到这孩子即便心急,依旧细心挑选平整好走的路面,手上的缰绳松松牵着,丝毫没有用力拉扯。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欣慰慈爱与某种神性的笑意。

当然,这一切,正全神赶路和思考怎么应对秋生的文才毫无察觉。

满脑子都是师父传来的消息。

已接到小谭,平安无事,正在返程路上。

这意味着师父短时间内回不来!

义庄现在就是秋生的“一言堂”!

这家伙公报私仇的事没少做,秉持着新账旧账一起算,绝不会手下留情!

越想越急,脚下步伐更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紧赶慢赶到达山腰处三岔路口。

左边路通向另一个山头的钱家老宅,如今被秋生改为武馆,阿威也在旁边开了相术馆,运高去年也买下一块地,用来鼓捣他那些“科学道术”实验。

就算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到武馆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操练声。

“嘿!”“哈!”“腰马合一!”……其间好像还夹杂着秋生严厉的指点声。

文才脖子一缩,已经看到秋生背着手,拎着那根令他“闻风丧胆”的戒尺,在学生队列间巡视的威严模样。

刚刚鼓起去武馆“自首”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脚步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拐向右边岔路,还是先回义庄吧!

回到自己地盘关上门,或许还能有点安全感。

刚才那一瞬间的“勇敢”果然是错觉,挨揍这种事能晚一会是一会!

一边加快脚步往义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无声呐喊:师父!您快回来吧!您再不来,我就死定了。

老黄牛将文才这一系列怂中带急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刚刚升起那点“吾家孩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像被戳破的泡泡,“啪”一下裂开,化作一个无奈又嫌弃的大白眼。

这小子,这怂样,真是……

文才越靠近义庄范围,越是心虚,拿出潜行追踪的架势,借着道路两旁高大茂密的竹林掩映身形,生怕隔壁山头有人望过来。

自觉“逃过一劫”进入安全区,才挺直微驼的背,耸了耸肩膀,重新大摇大摆往前走,还扭过头对老黄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前面那座院子就是我家了,以后那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宽敞得很!”

老黄牛默默收回嫌弃眼神,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义庄。

院墙、屋檐、以及两扇熟悉的木门……

跟记忆中相比,这里被精心打理过,不再是当年初见时的破败荒芜,处处透着有人用心生活的气息。

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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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大门前。

文才放下缰绳,深吸一口气,伸手准备推开家门。

每次回来,无论离开多久,推开门那刻总是让他感到安心和喜悦。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门板刹那。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秋生看不出喜怒的脸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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