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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味,“老爷,这位就是衙门队长派来的先生,自己人。”
万老爷听说衙门真有派人来,先是意外,随即涌上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喜,觉得自己又有救了。
可一打眼看到文才这么年轻,心又凉了半截,觉得恐怕没什么真本事。
再一想到自己和保安队长那点纯粹靠银钱维系的塑料兄弟情,对方能给自己请来什么高人?
搞不好……是看自己久没联系,起了别的心思,想复制他老爹的成名路,故意派个不顶事的来,等自己死了,好当最后的“黄雀”?
这念头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可转念一想,对方要真有这心思,早该动手了,他也没能力反抗啊!
再说,这小先生能安然走进那片邪门的柚子林,本身或许就有些门道。
自己如今困死在这里,每天被“鬼”追得魂飞魄散,已经是绝路一条,不管来的是谁,都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想通了这点,万老爷脸上立马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以前和死掉的“先生”打交道惯了,以为所有玄门中人都喜好金银、吃吹捧,自觉高人一等。
习惯性拿出惯用的那套,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先生好!先生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万某近来家中诸事不顺,频出人命,还望先生发发慈悲,帮万某看看可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尽快改进改进。在下感激不尽!待事情了结,定奉上厚礼,酬谢先生长途跋涉之劳!”
文才对他的讨好谄媚,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既不显得厌恶,也不见半分受用,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万老爷只当他是年轻故作深沉,继续赔着笑试探:“先生一路辛苦,想必也饿了?我让下人备些酒菜,给先生接风洗尘?”
“不必。”文才摇摇头,开门见山,“先说事吧。早点解决,我也好送你们离开。”
“啊?”万老爷一愣,随即狂喜淹没了所有疑虑,离开!
他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好!好!先生这边请,我这就带您进去细说!”
万老爷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点巴结,先前那点对年轻人能力的轻视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门后那些缩着的人闻声也同时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渴望的光芒,终于能出去了!
再不用忍受这无休止的恐怖煎熬!
一行人几乎是簇拥着文才走进前厅。
刚一跨过门槛,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臭味便扑面而来,血腥味夹杂尸体腐臭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阴湿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恶臭无比。
文才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厅内景象更加诡异。
地面上、桌椅上,乃至地面上,密密麻麻点满了蜡烛,间隔很短,几乎密不透风。
可即便如此,厅内依旧昏暗得吓人,比外面暴雨将至的阴沉天色还要黑沉几分,烛光微弱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纱牢牢罩住,只能勉强映出些模糊的影子。
万家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挤在屋子的一角,瑟瑟发抖地抱团取暖。
而另一边的空地上,用肮脏被单草草盖着两具人形轮廓,正是万夫人和那位“先生”的尸体。
他们虽然把尸体挪到这里,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别说处理了。
这几天,所有人就默契地缩在另一边,与尸体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文才进屋后径直走向两具尸体。
其他人吓得往后缩了缩,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管家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万老爷落后几步,掩藏在管家身后探头探脑。
文才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蹲下身,掀开盖着“先生”尸体的被单一角。
一张扭曲狰狞、仿佛凝固着无尽恐惧的面孔露了出来。
仔细查看了面部和几处关键的肢体异状,又伸手探探身体,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没再去动万夫人的尸体,重新将被单盖好,然后走回众人附近,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好了,说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像没事人一样看着这群人,语气平静。
一提要救命,这些人立马不怕了,七嘴八舌地抢着说,虽然各自表述混乱,添油加醋,但核心意思惊人地一致:“是老太爷!老太爷不安生,回来索命了!”
他们只想让文才赶紧“除鬼”,对别的事含糊其辞,极力美化。
文才听完,目光转向万老爷,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万老爷,还是你来仔细说说,万家当初是怎么强抢村民的柚子地的?这过程中,有没有闹出过人命,或者……比较大的冲突?”
这直白噎人的一问,让万老爷一时语塞。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旁边亲戚们倒争先恐后地狡辩起来:
“先生您这是听谁胡说的?我们万家可是花了真金白银,去衙门过了明路买回来的!”
“是啊先生!村里的地那也是跟衙门白纸黑字租借的!您可别信那些刁民瞎说,他们最会装可怜骗人了!”
“那些地本来就是他们强占的官地!往年衙门都没收税,还是我们租下之后补缴的税款,不然衙门能租给我们吗?”
二老爷两口子嚷嚷得最凶,唾沫横飞,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方。
文才没兴趣断他们的糊涂官司,他只想知道万家到底结下了多少血仇,好大致圈定幕后黑手的范围。
他们不想说,他也有别的办法,只是多费些时间。
想到师妹和师父即将归来,一年没见想念得紧,实在不想在这里多耽搁。
没理会那些嘈杂狡辩,目光直直锁住万老爷,语气加重了几分。
“万老爷,我不想翻你家的陈年旧账。只想知道你们当初到底害了多少人,结下了哪些可能懂这种阴毒手段的仇家。此人布局狠辣,显然没打算放过你们,甚至想让你们永生永世困死在这柚子林里,受尽折磨。你们想清楚了再说。”
“什么?!有人害我们?!”
“是谁?先生您知道是谁?!”其他人闻言,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简单的“闹鬼”。
全都充满希冀地看向文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甚至还有脑子不清醒的,嚷嚷着让文才说出是谁,好叫保安队去抓人。
文才简直无语,一听这些人的话语是更不想和他们搭话了。
见万老爷眼神躲闪,吞吞吐吐,显然还是不想说实话,便站起身扶了扶衣角,准备先去宅子里搜寻那被刻意布置下的“戾器”,解决掉煞鬼再说。
万老爷见他起身,以为他生气要撒手不管,急忙狠狠瞪了那几个多嘴的一眼,吓得他们立刻闭嘴。
又连忙转向文才,好声好气地道歉。
“先生别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实在是得罪的人有些多,一时也摸不准……究竟是哪一位有